【第217章 最完美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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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刃抵在頜下，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進軀殼。
沈默下意識挺直脊背，稍稍後傾。
下一秒，身體便被常江河右肩力道死死抵住。
周遭漆黑一片，沈默心跳失速一瞬，旋即鎮定下來。
“常書記退伍多年，身手倒是一點沒退。”他脖頸維持著僵硬的姿態，聲線平穩無波，“黃敏屁股上那個口子，也是這把刀留下的吧。”
“識貨。”常江河冷冷一笑，“姓黃的狗東西，約老子見麵，又安排人偷襲。隻紮他屁股一刀，算便宜他了。”
沈默試著輕輕轉動脖頸，以緩解喉間的窒息感。
僅僅微動兩度，刃口便驟然收緊。
“別動！”常江河厲喝出聲，“當心刀不長眼。”
沈默吐了口氣：“難不成，你我就這樣……聊天？”
“不好嗎？”常江河語氣裡透著十足的戒備，“我聽說沈局拿過全省公安散打擒拿亞軍，對付你，謹慎點沒壞處。提醒你，少玩花樣，老子賤命一條，弄死你，也就是一抖手的事。”
說罷，常江河右手持刃，左手在沈默身上摸了摸。
“倒是守信用，一個人來，沒帶武器。”常江河低笑一聲，“你就不怕我鋌而走險？”
“怕，怎麼不怕？”沈默肩背繃直，“可我也怕破不了案，更怕你一錯再錯。”
話音落下，周遭陷入短暫的死寂，黑暗裡隻聞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沉默未持續太久，便被沈默主動打破：“常書記不是要問問題嗎？趕緊問吧。還是那句話，能說的我絕不隱瞞；不能說的……請你理解。”
“理解？”常江河忽地又是一陣冷笑，“老子理解你，誰他媽理解老子？當初，姓黃的也說讓我理解他，結果呢？屎盆子全往我頭上扣，還他媽想要我的命……”
沈默聽完，跟著笑了笑：“黃敏是黃敏，我是我，黃敏想害你，而我想幫你，這點你清楚。不然，你也不會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找我；更不會讓羅珊聯係我。”
抵在沈默脖頸上的刀刃倏地震顫起來，寒意若即若離。
常江河嗓音迅疾壓低，帶上難以掩飾的哆嗦：“羅珊……人她在哪裡？”
“我不知道。”沈默緩緩搖頭，“我去找她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常江河氣息猛然躁動：“我讓她找你，是覺得你能保護她。可你他媽的，就這樣保護她？”
“真正沒保護好她的，是你，常書記。”沈默口氣裡一絲溫度沒有，“不是你將她暴露在‘敵人‘麵前，她根本不會身陷險境。”
“我……”常江河像是突然斷電了一般，支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常書記，”沈默喉結滾了兩滾，“我會繼續找羅珊，這點你務必相信我。你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黃敏死了，還有其他人想要你的命……”
沈默話沒講完，常江河發聲打斷：“黃敏……到底怎麼死的？”
“新聞裡不是說了，因病去世嗎？”沈默輕聲反問。
“別跟老子繞彎子，老子不傻。”常江河重重朝地上啐了口，“那老東西健康得很，西地那非當飯吃，鬼才信他突然病死。”
“你倒是對黃敏挺了解的。”沈默眉心微蹙，“那你要不要猜猜，他的真實死因。”
常江河明顯陷入遲疑，幾秒後驟然拔高音量：“沈默，現在問話的是老子！輪得到你審我？別跟我玩這套審訊心理學的把戲，老子是什麼出身、見過什麼場麵，你心裡清清楚楚！”
“我沒想審你。”沈默搖了搖頭，“如果我告訴你，黃敏是被人謀害的，你信嗎？”
“為什麼不信？”常江河深吸口氣，“姓黃的壞事做儘，連我都想乾掉他，何況……”
“何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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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讓你別問問題，再問，小心老子手抖。”常江河調門轉厲，刀刃再次收緊。
刃口在沈默頸部輕輕摩挲，帶出破皮的刺痛，空氣中彌漫出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真話。”常江河語氣再度下沉，“黃敏到底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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