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要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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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罪羊”三字，觸動了常江河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震顫起來。
“常書記，”沈默繼續發聲，“你是老公安，也是老兵，眼下局勢，你應該看得很清楚。”
沈默繼續扭動脖子，角度已然可以與常江河對視：“你是在逃嫌疑人，黃敏身上有你造成的刀傷。你患有冠心病，又有心絞痛史，硝酸甘油對你來說是常備藥；偏偏黃敏就死於硝酸甘油與西地那非混服。想想看，毒死他的人，你的嫌疑若是排第二，有沒有人敢認第一？”
常江河握刀的手抖了抖，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沈默的“攻心之戰”仍在持續。
“有些人，巴不得你背著這口黑鍋下地獄。即便你還活著，毒殺市委政法委書記的罪名，也足夠讓你永世不敢露頭。”
“況且，羅珊還在他們手上。你進無可攻，退無可守，成了一步‘死棋’。”
沈默的話，沒有一句不戳中常江河肺管子。
沈默說的沒錯，黃敏被毒死這筆賬，沒有比常江河更合適的“背鍋俠”了。他有動機，有作案條件，甚至連行凶工具都是現成的。
那個周何言，真他媽夠精明，也真他媽夠歹毒，這麼弄下來，常江河脫逃無處脫逃，自首不能自首，目力所見的每一條路都成了死路。
冷汗順著鬢角流下，常江河全身不住哆嗦，心率到了失控邊緣。
“常江河同誌！”
就在常江河心神接近潰散之際，沈默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已經說了，我相信你是無辜的，黃敏的死與你無關。如果有關，你絕對不會讓羅珊聯係我。”
“我不僅相信你沒殺黃敏，我甚至相信你在萬恒案中所起的作用，也絕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大。”
壓抑多日的委屈驟然翻湧，常江河眼底一陣燥熱。
“做這個局的人，能量遠在黃敏之上，更加不是你所能企及的。你就這麼不死不活地躲下去，總有一天，會被他們抓住。那時候，你將麵對什麼樣的局麵，不用我多說。不僅你會沒命，羅珊也會跟著陪葬。”
羅珊兩個字像根針，狠狠紮進常江河腦子裡。
“沈默！”
常江河喉結狠狠一滾，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刃猛地往回收了半寸，緊緊抵回沈默頸窩：“你一而再再而三拿羅珊來唬我，你怎麼知道她還活著？搞不好……”
話說到半截，他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那個可怕的結果，光是想想，就讓他難以自持。
“放鬆點，勒這麼嚴實，我……喘不過氣。”沈默抬了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常江河繃緊的小臂。
常江河右手向外移了半寸，刀鋒與沈默皮膚脫離接觸。
沈默咳了幾聲，氣息稍稍穩定：“你關心羅珊的安危，這份心情我能理解。我向你保證，會儘全力追查羅珊的下落。”
繼而，他話鋒一轉：“但前提，是你必須聽我的。”
“聽你的？”常江河扯了扯嘴角，眼底全是譏誚，“你想讓我乾嘛？”
沈默深呼吸一口，肩膀往下一沉：“自首。”
“自首？”
常江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身子跟著抖起來：“繞了一大圈，你還是想讓老子自首？要是能自首，老子至於搞成現在這樣？就算老子把萬恒的事說清楚了，黃敏的死呢？不一樣算到老子頭上？”
“我說的自首，跟你理解的不一樣。”沈默口氣異乎尋常地篤定，“你今晚就跟我去市委，我帶你直接向市委韓書記和紀委田書記自首，把你掌握的信息告訴他們。同時，牢牢封鎖你自首的消息。這樣一來，對手被蒙在鼓裡，來不及作反應，我們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常江河眼神動了動。
直接找韓尚平和田豐，借市委的力量打反擊、搞突襲。這路子，邏輯上挑不出錯。
但邏輯上挑不出毛病，不代表這條路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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