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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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發出聲響的第一時間，沈默將之識別出來。
是喬安石！
此刻，喬安石一手舉槍，一手握住手電筒，槍管和光柱呈平行狀態，穩穩鎖定風暴中心。
顧不得思考喬安石為什麼會跟過來，喬安石身側那人的聲音，讓沈默周身血液瞬間凝固。
“默哥！”
“倩兒！”沈默眼底掠過一絲錯愕：“你怎麼來了？”
“好你個沈默！”身後常江河牙齒幾乎咬碎，摩擦出刺耳的悶響，“老子當你是正人君子，哪曉得你跟黃敏一個德性，都他媽叫了幫手。”
“常書記，別誤會！”梁倩的顫音穿透夜色，清晰傳來，“不是沈局長叫我們來的！是我擔心他，通過指揮中心查了他那輛警車的定位，這才跟喬教趕過來的！”
“倩兒……喬教……”沈默脖頸被刀刃緊逼，呼吸變得異常困難，“不用擔心，常……書記對我……沒有惡意，我……跟他……正談要緊事。”
前方光柱耀眼，喬安石的身形在黑暗中愈發分明。他持槍的手臂紋絲不動，身姿挺拔沉穩：“常局長，還記得我嗎？”
箍在沈默脖頸上的力道鬆了半分，常江河偏過頭，借著晃眼的光束細細打量一身常服的喬安石。
繼而，常江河口吻裡帶出訝異：“你是……城南派出所的……喬安石？”
“常局長好記性！”喬安石冷笑一聲，“居然沒把我這麼個基層小民警給忘了。”
“你可不是小民警。”常江河語調沉下來，“當初為了個小小的城南夜市，你可沒少給我添堵。”
頓了頓，常江河輕歎口氣：“現在回頭看，你倒是有遠見。誰能想到，我辛苦奮鬥這麼多年，最後偏偏栽在城南夜市那幾張桌椅板凳上……”
“不是我有遠見，”喬安石搖了搖頭，“是我有敬畏，第一敬畏人民，第二敬畏法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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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喬安石腳尖輕挪，緩緩向前邁步。
“站住！”常江河厲聲暴喝，刀刃瞬間抬高，壓住沈默頸動脈，“再往前半步，我立刻了結他！”
“別……”梁倩語氣裡滿是驚慌，“常書記，您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們說，不要傷害沈局長！”
常江河緘默片刻，再開口時，語調低了兩度。
“姑娘，”他目光透過光束眺向對麵，“聽口氣，你跟沈局長，關係不一般吧？”
“他是我女朋友。”沈默搶白，“她對我的關心，不比羅珊對你的少。所以，她有多希望我平安，羅珊就有多希望你平安。”
“常書記，”沈默緩緩吐出口濁氣，“別浪費時間了，向韓書記自首，是解決當前麻煩的唯一辦法。不然，你難以抽身而退，我也可能交代在這裡。這樣一來，我的愛人要傷心，你的愛人更要傷心……”
說完這句，沈默能清晰察覺到常江河身軀抖了一抖。
“常局長！”接話的是喬安石，“你在芙蓉分局工作的時候，局裡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有個乖巧懂事、成績還特別優異的女兒。算算時間，小常應該快高考了，你不想看著她金榜題名，不想看著她長大成才嗎？”
喬安石發出聲輕歎：“你的事，說破天，無非經濟問題，交代清楚，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就承擔什麼樣的責任。你是參過戰的軍人，為國為民，命都可以不要，如今官當大了，初心都丟光了不成？”
接著，喬安石語調陡然拔高：“把刀放下，照沈局長說的做，我們保你周全；要是冥頑不明，負隅頑抗，今晚這個地方，勢必要倒下一個人。而這個人，絕不可能是沈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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