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命的說我身邊有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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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咯噔”一下，借著喝豆漿的動作，偷偷抬眼又瞄了兩下。
名字一樣，年紀輕輕就擺出這副城府深沉的模樣，連喝茶吹浮沫那股子不緊不慢的勁兒都對上了。
不會吧？
趙東興心裡七上八下的，像揣了隻兔子。自己回國第一天，隨手招個機靈小夥當助理，不會把未來的“黑道大佬”給招到身邊來了吧？
他表麵不動聲色，斯斯文文地喝著碗裡的甜豆漿，心裡的小鼓卻敲得震天響。
不行，這隊伍結構太單薄了，得再找幾個根正苗紅、出身好的人在身邊，好歹能起到個製衡作用，不能讓他一家獨大。
吃完早飯，兩人順著主街往派出所對麵的工商銀行走。
還沒走到銀行門口，就見台階前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裡三層外三層。
趙東興示意高明遠擠進去看看。過了一會兒，高明遠招手讓他過去。
擠進人群一看，兩個身穿舊式草綠軍裝、領章帽徽雖已摘除但依舊挺拔的漢子站在台階上，腰杆像標槍一樣直。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往上，虎背熊腰；另一個稍矮，估摸一米七五左右，方臉濃眉，正跟派出所門口的民警爭執著。
“同誌，我們倆都是從南疆前線退下來的，在貓耳洞裡蹲過！回來到現在等了仨月了，工作安排還沒個信兒！安置辦讓我們等，你們也讓我們等，到底要等到猴年馬月？”
高個子的漢子聲音洪亮，那是行伍之人的嗓門，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但腳下像是紮了根，紋絲不動，沒往前半步。
民警眉頭皺成了“川”字，語氣越來越不耐煩，手裡夾著個黑皮本子揮舞著：“跟你們說多少遍了？政策就是這樣，編製緊張，名額得一批一批來！上麵沒有紅頭文件下來，我們也安置不了。你們老在這兒堵著大門，影響公務，趕緊回去等通知！”
說著，他伸手就去推矮個子漢子的肩膀，想把人趕下台階。
手剛碰到對方肩膀，高個子漢子手腕一翻，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搭，就把民警的手格開了。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力道卻收得極穩，民警隻是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半點沒摔著，也沒覺得疼。
“同誌，請你別動手動腳的。咱們是退伍兵，不是流氓。”高個子漢子聲音沉了沉，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卻始終站在原地，嚴守著軍人的紀律，沒越雷池一步。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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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這身手，一看就是練家子！”
“那一招一式，真硬氣啊！”
高明遠湊到趙東興耳邊，壓低聲音道：“趙哥，這倆我有印象，聽街坊說真是從前線下來的偵察兵，立過戰功的。就是家裡沒門路，沒靠山，安置工作一直批不下來，都跑了好幾趟局裡了。”
趙東興眼睛亮了。
身手好，有紀律，懂分寸，還是正經的退伍老兵。
這不正是自己苦尋的“穩當人”嗎？招兩個放在身邊當保鏢，正好能壓一壓身邊這位“潛在反派”的風險，這叫“以正製邪”。
民警又說了幾句場麵上的官話，見兩人態度堅決，像兩尊門神一樣堵著，自己也沒真敢動手，最後撂下一句“再回去等等”，轉身鑽進了派出所大門。
圍觀的人見沒熱鬨看了，也就三三兩兩地散了。
兩個漢子站在冷風裡，臉色黑沉沉的。高個子從兜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大前門”，劃著火柴點上，悶頭抽著，半天沒說話，煙霧繚繞中透著一股子落寞的英雄氣短。
趙東興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的領口，邁步走了過去。
他從兜裡掏出那包軟中華，抽出來兩根，遞了過去：“兩位同誌，借個火。”
兩人抬頭看他，見他穿著呢子大衣，皮鞋鋥亮，氣質儒雅又不失威嚴，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愣了一下。高個子還是把火柴遞了過來，矮個子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抽。趙東興點上煙，吐了個標準的煙圈，隨口拉近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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