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來是民風淳樸的塔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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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橋頭停了片刻，等著後頭的人馬跟上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橋頭那邊的動靜已經徹底變了樣。一輛輛"二八大杠"自行車從村裡湧出來，車鈴聲響成一片，清脆得有些刺耳。兩台手扶拖拉機"突突突"地冒著黑煙發動起來，車鬥裡黑壓壓地不斷往上跳人，大夥兒擠得像沙丁魚罐頭，連車廂邊緣都扒著好幾條腿掛在外麵的漢子。
村裡的婆娘們各自抱著孩子站在家門口遠遠望著，眼神裡透著好奇；幾流鼻涕的小屁孩追著拖拉機跑了幾步，又被大人一把扯著衣領喊了回去。其中一個用袖子摸了一把鼻涕，還滿臉不服氣，嘴裡嘟嘟囔囔的，看的趙東興都不由笑出來了。
趙東興推開車門，站在路邊的土坡上粗略掃了一眼——自行車上、拖拉機上，加在一起少說也有七八十號人，浩浩蕩蕩排成了長龍。他忍不住樂了，這些老鄉是真實在，為了掙那兩塊錢的向導費，恨不得全村老少爺們兒傾巢而出。
他在心裡飛快地撥弄著算盤。
不知道按照係統的結算方式，像今天這樣臨時雇傭的"向導"，能不能每人算作一個員工給補貼？要是可以，這七八十號人，今天一天就能補貼五百多美元。最關鍵的是，這等於自己找到了一個能鑽係統空子的門道，以後想賺錢就容易多了，這哪是辦廠，簡直是開了個人形印鈔機。
趙東興強忍住心頭的狂喜，麵上卻不動聲色，穩如泰山。眼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才轉身鑽回車裡，衝駕駛位的郭小鵬點了點頭："人齊了，走吧。"
車子重新發動，像頭溫順的大象，跟在浩浩蕩蕩的自行車和拖拉機隊伍後頭，慢悠悠地往前晃悠。
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引擎輕微的轟鳴聲。趙東興側過頭，看向身旁坐得筆直的東哥，率先開口，發動了第一次招攬：
"兄弟，我跟你直說——這鄉下地皮便宜、勞動力也便宜，往後幾年肯定有大批人眼紅著來吃頭一口肉。我這次回來是投資建廠的，不缺錢，也不缺路子，就缺個能攏得住人的本地管家。"
他頓了頓，語氣平實誠懇："我手頭資金、門路都齊全，唯獨摸不清咱們這兒的人情世故。你要是願意過來幫我主事，廠裡裡外外的大事小情都能交給你管，虧待不了你。"
東哥聽完，嘴角微微上揚，笑了笑，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拒絕，但話說得滴水不漏："趙先生，您這話聽著實在提氣。隻是我打小就在村裡管事，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都掛在心頭，一時半會兒真抽不開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以後有什麼跑腿、打聽消息的活兒，儘管吩咐，我隨叫隨到。"
話說得客氣，立場卻很明確——村裡的地盤，不想丟。趙東興沒有就此作罷，畢竟連劉玄德都知道三顧茅廬，緊接著開啟了第二次招攬：
"我知道村裡事多，你走不開也正常。但剛才在橋頭我就看出來了，你一句話，全村人都願意跟著動。能把一幫散漫的農民擰成一股繩的本事，這十裡八鄉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正是我建廠最缺的統帥之才。"
東哥沉默了片刻，看著車窗外的荒野，再次拒絕道："您看得起我，林某心裡有數。可你這廠子現在連地皮都還沒定下來，我空著手過去，啥活都沒乾就拿錢，心裡不踏實，也沒臉跟村裡人交代。等哪天你廠子真動土了，咱們再聊，行不行？"
趙東興笑笑也不生氣，語氣乾脆利落，直接亮出了底牌："你先聽我說完，一個月一百塊工資，包吃包住。廠子正式建起來之前，村裡要是有了急事，你隨時可以回去，不用拘著上班的時間，兩不耽誤。"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沉寂了好一會兒，隻能聽見車輪碾壓砂石路的沙沙聲。
東哥愣了幾秒，似乎在確認自己沒聽錯，隨即沉聲開口："既然趙先生這麼看得起我，我要是再拒絕就是不識好歹了。"
趙東興笑著問道："那你預計還要回村處理幾天事？"
"處理完這趟就完，我隨時可以過去報道。一百塊一個月，我爹要是知道了，隻怕連夜幫我收拾行李，把我趕過來。"東哥也跟著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裡透著一絲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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