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中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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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興看著“勾肩搭背”的趙榮彪和崔全，無奈地搖了搖頭。
席麵過半，王大海擱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對趙東興說：“東興，今天這頓席是你請客，你是主人，該說兩句。大夥兒都在，你給講講話，鼓鼓勁。”
旁邊幾個支書跟著起哄：“趙老板說兩句！”
趙東興以前陪領導吃飯的時候，總碰上領導要講兩句，沒想到穿越過來，自己也攤上這份差事。他站起身，從趙立柱手裡接過一個鐵皮喇叭——就是那種下鄉喊話用的擴音筒，筒身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紅字。
他把喇叭湊到嘴邊，清了清嗓子。
“各位鄉親，各位領導，今天承蒙大家賞臉來趙家坳赴宴，我趙東興十分感激。”
他停頓片刻，暗自琢磨接下來該講些什麼。客套感謝的話說完，一時間卡了殼。好在前世看過不少年代題材的影視劇，餘下的內容正好可以借鑒那些台詞，稍加改編就能用上。
“以往咱們村裡灌溉艱難，全要看天時吃飯。這條水渠，無關我個人臉麵，關乎全村幾千畝田地的飯碗。咱們過日子，土地為本，水為命脈。虛話我不多說，隻做實事。資金由我來出，機械設備由我調配，修渠的活兒咱們全村一起乾，水渠一日不通，我一日不離開老家。”
“山再高，高不過人心；岩再硬，硬不過鐵釺恒心。”
“有鄉裡領導撐腰，有全村上下齊心，就算山地岩層施工艱難，哪怕開山劈石，咱們也一定能把活水引到田間地頭。”
這類話被他張嘴就說出來，銜接流暢，自圓其說。
在場眾人聽得熱血沸騰，紛紛高聲附和叫好。望著鄉親們高漲的熱情，趙東興忽然心生一計。
“今日場麵難得，王書記平日裡在鄉裡公務繁忙，難得和鄉親們聚在一起。我提議，請王書記給大夥兒唱首歌助興，大家說好不好？”
話音落下，場上先是安靜一瞬，隨即轟然響起掌聲。
“好！”
掌聲劈裡啪啦如同炒豆子，此起彼伏的口哨聲跟著響起。這年頭，普通村民哪有機會聽鄉委書記唱歌？這事比看露天電影還要稀罕。有人拍桌跺腳，三千來人一同起哄，整片曬穀場徹底沸騰起來。
王大海當場愣住。他參加過無數酒席應酬，從沒見過吃飯還要鄉委書記登台唱歌的場麵，暗自感慨，如今基層乾部也著實不好做。
他伸手指著趙東興，哭笑不得：“你小子，故意給我下套呢？”
趙東興笑著把鐵皮喇叭遞上前：“王書記，這是鄉親們的心聲，可不能辜負民意啊。”
王大海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哪裡會唱歌。”
趙東興高聲喊道：“看來王書記不肯登台，是咱們的掌聲還不夠熱烈！”
話音剛落，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掌聲席卷全場，膽子大些的村民直接高聲呼喊：“王書記，來一個！”
王大海幾番推辭都沒用，群眾的熱情如同烈火，越是推脫，起哄聲越是高漲。他無奈歎了口氣，接過鐵皮喇叭站起身。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三千來人齊齊望向他，就連嚼花生的村民都停下了動作。
王大海清了清嗓子，張口又頓住。一旁的老搭檔劉建國憋著笑意，擺明了等著看他笑話，半點沒有解圍的意思。
片刻後，王大海開口唱道：
“東方紅，太陽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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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出聲時，他嗓音緊繃，音調不穩，近乎念白。唱到第二句“中國出了個毛澤東”，嗓音徹底放開，中氣十足；待到第三句“他為人民謀幸福”，鄰桌已經有人跟著輕聲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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