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在那道懸浮在王府上空的暗金色身影上。
“那就是黃庭道主？”
站在最左側的是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劍客，腰間懸著一柄窄刃長劍。
他盯著那道暗金身影看了很久，聲音裡帶著一種他極力壓製卻依然流露出來的震動。
“好恐怖的氣息……至少是力之極圓滿！”
“不止。”站在中間的紫衣老者搖了搖頭，他是中州紫霄閣的閣主，修行四百餘年，早已踏入力之極。
“你們看他周身那層暗金色的紋路，那不是普通的功法，那是七大限！”
“七大限？”青衫劍客聲音微微一變，“那個傳說中每一塊都足以讓力之極境癲狂的東西？”
“是。”紫霄閣閣主沉聲道，“而且他身上的七大限氣息，不止一種……至少三種以上！”
“三種以上？！”青衫劍客倒吸一口涼氣，“江湖上不是說，七大限每一塊都有反噬，無人能承受其一嗎？他一個人練了三種，還活著？”
“活著，而且活得好得很。”紫霄閣閣主的目光落在那道暗金身影上，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你沒看到他周身那層光暈嗎？那是四象共鳴的征兆，四塊石碑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相互製衡，相互抵消，所以他才沒有被反噬。”
“四塊？！”青衫劍客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至少四塊。”紫霄閣閣主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指尖也在微微發顫。
“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煉到這個地步……你們想想，他出道才多久？”
“不到半年。”右側一直沒有開口的白衣女子忽然接話。她麵容清冷，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是中州浣花劍派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我查過他的消息，半年前他在南域一個不知名的小道觀裡，還隻是個三流境界的弟子。”
“半年……從三流到力之極絕巔。”
紫霄閣閣主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完全消化的沉重，“江湖上五百年內，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那古管家……”青衫劍客猶豫了一下，“你們覺得，他能贏嗎？”
紫霄閣閣主沉默了片刻。
“古管家，原名古滄溟，一千七百年前縱橫天下的絕頂強者。當年大靈立國之前，北境共有七位‘半步封陰’的絕巔強者，古滄溟便是其中之一！”
“其餘六位都在大靈立國的過程中隕落，隻有他活了下來，成了宋王府的管家。”
“半步封陰？”青衫劍客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紫霄閣閣主點了點頭，“一千七百年的積累，一千七百年的沉澱，他的底蘊已經深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宋王能把他請進王府做管家，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片正在翻湧的廢墟上。
“張楚的天賦確實前無古人，但古滄溟的積累也後無來者。這一戰……不好說。”
城北，一座鐘樓頂端。
四道身影靜靜矗立，衣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為首者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麵容枯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腰間係著一根灰色絲絛。
他是中州太虛觀的觀主，虛雲子，修行六百餘年，力之極圓滿。
他身後站著三名弟子，每一個都是道藏巔峰的修為。
“師父，那就是張楚？”最年輕的弟子忍不住開口，聲音裡滿是好奇。
“嗯。”虛雲子點了點頭，渾濁的目光落在那道暗金身影上，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十出頭的力之極絕巔……老夫修行六百餘年，今日方知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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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師父方才說，古管家是一千七百年前的半步封陰，張楚再怎麼厲害，也不過修行了半年……”
弟子猶豫了一下，“他真能贏嗎？”
虛雲子沉默了很久。
“你看到了什麼？”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弟子一個問題。
弟子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遠處那道暗金身影：“弟子看到……他在等。麵對一個一千七百年的半步封陰，他不僅沒有退，反而在等。”
“對。”虛雲子點了點頭，語氣裡有一絲極淡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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