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哪裡，但本座知道他走的是哪條路。”
那道聲音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讓張楚心神一震的話。
“他走的是冥王天渡口那條路。本座在那條路的儘頭感知到過他的氣息，然後就再也感知不到了。”
冥王天渡口。
那條他在夜雨村走過的路。那座他按下掌印的石橋。
那片他踏入後便再也找不到回去方向的空間。
他師父也走過那裡。
“本座可以告訴你，他現在在哪裡。”
張楚抬起頭，看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然沒有任何情緒，依然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但此刻那口井的底部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亮起來。
“條件是什麼？”
那道聲音在麵紗後麵安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未來，本座需要你替本座做一件事。什麼事，到時候再說。”
張楚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道盤坐在大殿正中央的灰白色身影，看著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感受著那股從四麵八方緩慢合攏的、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壓力。
他見過無數強者的威壓。
裴元豐的圓滿境，宋王的絕巔境，古管家的半步封陰。
那些人的威壓他能感知、能理解、能衡量。
他能清晰地判斷出對方的層次，能計算出自己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應對。
可眼前這個人的氣息，他無法衡量！
他甚至無法確定對方是否在釋放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條魚在試圖感知大海的重量——它就在水裡，它就在海的中央，可它不知道海有多大、有多深、有多重。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一個需要用“答應一個條件”來交換信息的人！
一個在他尚未踏足對方領域之前，就已經在更遠的地方等著他的人。
“世人對我多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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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忽然再次響起。
“他們以為我是大靈國師，是靈帝的謀主，是朝廷的支柱。”
“他們以為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是為了權勢、為了地位、為了操縱天下。”
她頓了頓。
“本座從來沒有站在任何人那邊。本座隻站在本座該站的地方。”
張楚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
一個能看透因果之網的人，不需要說謊。
一個能將自己隱藏在這種深宮中二十年不出的人，不需要說謊。
一個擁有那雙眼睛的人，不需要說謊！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包括“說謊”這個念頭本身。
“好。”張楚開口。
“我答應你。”
那道聲音在麵紗後麵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那動作極輕、極短，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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