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的碎裂聲從他的體內傳來。
那是精之密藏的氣血化龍在突破，經脈壁麵正在被強行拓寬，骨骼正在被重塑。
那些曾經限製他的瓶頸在這一刻變得脆弱如紙，在四塊石碑的力量麵前，如同薄冰遇沸水。
“轟！”
第二聲碎裂傳來。
這次是神之密藏。
他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間暴漲了將近一倍，三百裡識海的邊緣正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撐開。
那些原本已經凝固的識海邊界在這一刻重新變得柔軟，像是一層被溫水浸泡的薄膜，正在被緩緩拉伸。
“哢嚓——”
第三聲碎裂。
道胎表麵的神秘符文猛然亮起，四道光芒從符文深處湧出，與天宮中的四塊石碑遙相呼應。
道胎的輪廓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凝實，如同一顆正在孵化的卵，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成形。
而在道胎頭頂，那三朵青翠的蓮苞，也在這一刻同時震顫了一下。
花瓣的邊緣微微展開，如同三朵被春風拂過的花。
與此同時，張楚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那道銀色豎紋，裂紋變得更加清晰，內有銀光閃爍！
如同沉睡的第三隻眼睛正在緩慢睜開。
“這是——！”
古管家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他千年修行中從未有過的震動，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字更加用力。
“力之極……破限？”
“不對！這股氣息，比普通的破限要強出太多，這是——”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張楚身上停了兩息，然後緩緩吐出兩個字：
“三次破限之上！”
張楚緩緩睜開眼。
那雙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旋轉，如同兩顆被點燃的遠古星辰。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那層暗金色的紋路正在消退，但消退的速度極慢，每消退一分，他的皮膚表麵就變得更加光滑、更加堅韌。
“病字碑的力量！”
張楚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完全消化的感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處一道極淡的灰白色光芒正在緩緩凝聚。
那光芒與歸墟之力截然不同，與誅神掌法也截然不同。
它更安靜，更純粹，如同一層被壓縮到極致的“無”。
“消融。”
張楚低聲吐出兩個字。
他能感覺到，病字碑的力量本質，其實就是一種極致的“消融”。
它能將任何有形之物還原為“虛無”，將任何有質之形瓦解為“空”。
“轟隆——”
與此同時，宋王府上空，雲層驟然翻湧。
像是有無數雙手在天空深處攪動，將那些厚重的雲層從中間撕開一道口子。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從那道裂口中直貫而下，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神劍，精準地插入了宋王府的地麵。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麵被洞穿，府中的數座殿宇在光柱的邊緣被一層層剝落、瓦解。
“嘩啦啦——”
王府中的侍衛們紛紛從各處湧出，有人提著兵器衝向光柱的方向，有人則在看到那道貫穿天地的暗金色光芒時，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這是什麼？！”
“有人在王府裡動手！”
“好恐怖的氣息——那不是普通高手能有的！”
“是王爺回來了嗎？”
“不對，王爺的氣息沒有那麼沉——”
議論聲在侍衛之間急速蔓延，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暗金色的光柱上。
那道光柱在穿透王府地下的岩層後，精準地落入了地下大殿之中，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古管家站在光柱的邊緣，感受著那股正在不斷攀升的氣息，他終於動了。
“張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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