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買唐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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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板又抽出一頁。
"欽州街，五層，連地鋪。"郭老板用手指點了點照片，"地鋪現在租給一間布匹店，月租一千二，租約還有一年。樓上四層每層六百呎，全部空置，業主一家移民澳洲，機票都訂好了，下個月走，非常急，開價一百一十萬，你若是有誠意，九十萬左右估計也能談。"
江泠把兩個地址都記下來，抬起頭。
"我想先看看樓。"
郭老板是真的驚訝了，望著眼前的年輕女仔。
黑色的單衣，領口簡單，沒有任何裝飾，頭發隨意別在耳後，露出一段頸項，皮膚很白，像是不大見太陽的那種白。
五官生得好，眉眼清淡，卻有種說不清的銳氣，叫人不敢輕易小看。
手裡那本記事本已經翻了大半，字跡密密麻麻，顯然功課做的很足。
做了這麼多年中介，他見過形形色色的買家，有錢的、充闊的、問完就走的、講了半天最後買不起的。
眼前這個女仔，看起來年紀如此小，居然一來就敢直接買整棟唐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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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真是他老郭看走眼了？
"靚女，"他忍不住問，"你自己買，還是幫人買？"
江泠合上本子，"自己買。"
"你做什麼行業？"他忍不住繼續追問。
"寫作。"
"寫作？"郭老板的語氣裡帶了一絲遲疑，"寫作賺到錢能買下整棟唐樓？"
江泠沒有解釋，隻是看著他。
郭老板被那雙眼睛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把文件夾合上。
"好，看樓。"他站起來，從抽屜裡摸出兩串鑰匙，"汝州街那間我要先約業主，今日未必去得，欽州街的我有匙，現在去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靚女，我先跟你講清楚，看樓是看樓，買不買是另一回事，你若是認真，銀行那邊要早點去問，九十萬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江泠已經站起來，把本子放進袋裡，"走吧。"
江泠心中其實更傾向於欽州街那棟。
汝州街那間聽起來條件不錯，還便宜10來萬，但她聽說過很多因為產權不清晰而被坑的案例，買的時候皆大歡喜，住進去之後才發現還有很多扯皮的地方，到最後往往是一筆爛賬。
她不想把錢押在這種地方。
欽州街的好處是整棟都是同一個業主，雖然貴一些，但是產權清晰，以後不會產生糾紛，可以為她省下很多麻煩。
走了不到十分鐘，拐過一個街角，郭老板停下來，"到了。"
江泠麵前的是一棟五層的舊唐樓，外牆已經泛黃，有幾處滲水留下的痕跡。
地鋪的卷閘半開著，裡頭堆滿了各色布匹，一個老伯坐在矮凳上打盹，收音機開著，粵曲的聲音飄出來，混進街上的人聲裡。
樓上的窗戶大多關著，玻璃蒙了一層灰。
郭老板拿鑰匙開了旁邊的窄門，"上去看看。"
樓梯不寬，兩個人並排走不開，但牆壁粉刷過，扶手是新換的不鏽鋼，摸上去還有點涼。
郭老板在前頭邊走邊說，"四層樓，每層格局差不多，你先看看，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江泠嗯了一聲，靜靜跟在他身後觀察著。
二樓的門推開，光線從窗戶透進來，落在淺灰色的地磚上，平整沒有鬆動的跡象。
天花板不高，但也不算壓抑，靠街那麵有兩扇大窗，窗框是鋁合金的，推開順滑，沒有異響。
江泠走進去，在房間中央站了一會兒。
格局方正，沒有奇怪的凸角或者走廊，六百呎用得實在。
她目光從牆角掃到窗邊，又從天花板落回地麵。
"水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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