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五千冊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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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駿皺眉："那他為什麼這麼快就走？"
江泠目光穿過飯堂的玻璃窗，看向遠處A班那邊的方向。
"因為有人不想讓他說話。"她輕聲說。
這種處理方式，熟練、果斷，也很昂貴。
下午放學前，江泠被何主任叫去了訓導處。
何主任坐在辦公桌後，神色比前幾天憔悴許多。
這陣子輿論壓力幾乎把學校架在火上烤，教育署來人、記者蹲門、家長會施壓，連他這個平日裡最愛吼學生的訓導主任，說話聲音都低了不少。
"江泠同學，坐。"
何主任清了清嗓子："周文康同學今天辦理了退學手續，這件事……學校已經和他家長已經溝通過。"
江泠沒回答，看著他繼續等他的下文。
何主任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繼續道："關於之前謠言傳播的問題，周文康承認自己確實有不當言行，也向學校遞交了書麵檢討，學校本來準備給他記大過處分，但他家長考慮到孩子後續發展，決定轉學。"
"書麵檢討裡，他有沒有寫是誰指使他的？"江泠問。
何主任話音一滯，片刻後，他才道："他說是自己口無遮攔，沒有人指使。"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
窗外傳來低年級學生放學時的笑鬨聲，與辦公室裡的沉默形成鮮明對比。
過了好一會兒，何主任才歎了口氣。
"江同學，有些事情，學校也需要證據。"
江泠點頭："我明白。"
"周文康已經退學，繼續追究下去，對你來說未必有好處。"何主任說得很委婉，"現在社會輿論都站在你這邊，你的弟弟妹妹也已經得到處理結果，學校這邊會加強管理，保證類似的事情不再發生。"
他說到這裡，仔細斟酌著措辭，語氣更軟了些。
"你還年輕，應該把精力放回學習和寫作上。"
江泠聽完，沒有立刻反駁，她隻是很平靜地說：“我知道了。”
何主任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江泠站起身。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道："何主任。"
"如果周文康的退學申請、檢討書或者相關材料裡，有任何涉及我的內容，希望學校可以依法保留，不要銷毀。"
江泠禮貌地點了點頭後，推門走了出去。
訓導處外的走廊很長，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為水磨石地麵鍍上一層金光。
江泠走到樓梯口時，一眼便看見了等在那裡的江寶珊。
她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像一夜沒睡好。
隔著幾步台階，江寶珊先開了口：“周文康退學了。”
"嗯。"江泠說。
江寶珊抿了一下唇，手指緊緊攥著校服衣擺，用力到指尖泛白了。
江泠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輕聲問：“還有事嗎？”
江寶珊眼眶微紅，搖了搖頭。
"沒有。"
江泠便沒再多言，徑直越過她下樓。
擦肩而過的瞬間，江寶珊忽然低聲說："對不起。"
江泠腳步停了一下。
走廊裡很安靜，她的語調輕飄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江泠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反問：
“你做了需要向我道歉的事嗎？”
江寶珊愣住了。
江泠重新邁開腳步，她清冷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既然不是你做的，就用不著替別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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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寶珊站在原地，一直定定的看著江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
那天之後，江泠沒有再主動提過周文康。
周文康的座位空了幾日，後來被A班老師重新調整給了另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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