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青銅鬼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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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父親沈致遠的聲音。
溫和，疲憊，帶著久別重逢的歎息。
“往這邊來。”
沈硯眼神一恍，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左側邁去。
“沈硯！”
關九娘猛地睜眼，反手將燃儘的符灰按在他眉心，灼痛讓沈硯驟然清醒。
他這才發現，自己左腳前方半寸之外，竟是一道漆黑裂隙，裂隙下沒有底，隻有隱隱水聲從極深處傳來。
若不是關九娘這一按，他已經自己走進了死門。
羅三炮罵了聲，嗓子卻是啞的。
關九娘低聲道：“別聽。”
眾人經曆萬險終於穿過銅鈴甬道後，來到一處開闊的地下石室，中間是一座女真薩滿祭台，祭台呈六角形，台麵上鋪著厚厚一層黑灰，灰燼中混雜著燒焦的獸骨、碎裂的鹿角、發黑的皮革殘片，甚至是人類骸骨！
祭台中央靜靜伏著一盞青銅鬼燈。
燈身不過巴掌高，三足獸形燈座如同某種畸形怪物蜷縮在黑暗裡，燈盞向上半張著，形狀竟像一隻被剜出來的眼睛，眼眶邊緣布滿細密銅紋，冷冷盯著石室中的每一個人。
整盞燈通體青黑，銅鏽斑駁，鏽跡深處隱隱泛著暗紅。
最詭異的是，那些纏繞在燈身上的紋路並非尋常花紋，細看之下，竟像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正從青銅裡往外掙紮。
白景堂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石座旁。
他望著那盞燈，眼神癡迷。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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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四周石柱上刻滿女真文和古怪圖騰，而祭台正北方的石壁上，倒掛著一排神龕，神龕裡的神像早已風化，隻剩模糊的人形輪廓，那些神像頭朝下、腳朝上，像被某種力量倒吊在黑暗裡，姿態說不出的詭譎。
沈硯舉著手電筒，慢慢走近其中一座神龕。
他在神龕背後發現一行幾乎被煙火熏黑的女真銘文。
因為年代久遠，字跡殘缺不全，他隻能借著拓片和自己所學，一點一點辨認。
羅三炮等得心焦：“寫的啥？”
沈硯沉默良久，才低聲道：“大意是……”
“下有黑水，燈滅即封。”
這八個字一出，書裡書外皆是一靜。
港大中文係活動室裡，阿陳“嘶”了一聲：“下有黑水……燈滅即封？燈係咪就係青銅鬼燈？”
女同學眼睛都亮了：“所以青銅燈不是陪葬品，是封印機關？”
白襯衫男生已經顧不上維持斯文，直接從旁邊翻出前幾期剪報：“第一封信裡寄給沈硯的就是半塊青銅燈殘片！”
“那沈致遠到底死沒死？”
“就算沒死！但可能也不算活著了……”
這句話一出，活動室裡幾人同時沉默。
明明外頭日光燦爛，校園裡還有人抱著書本經過，可他們卻硬生生被這猜測激出一身雞皮疙瘩。
而在另一邊，鄭教授家的客廳裡，鄭教授也捧著報紙，眉頭皺得死緊。
鄭靜嵐剛下班回家，一進門就看見父親坐在沙發上，茶都涼了，也沒喝一口。
她忍笑：“爸，今日又在研究通俗文化影響力？”
鄭教授沒好氣地看她一眼：“你這丫頭，少打趣我。”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指著報紙道：“這一段有意思，‘下有黑水，燈滅即封’，這就把前文所有線索串起來了，陰山舊陵不是陵，是封印，遼代疑塚隻是外殼，金代改陵才是真。”
劇情繼續推進。
沈硯在此刻意識到，這座墓從頭到尾都不是一座普通墓葬。
上層遼代疑塚，是最外麵的入口與迷障，金代改陵，則是後來女真人加固封印時留下的第二道鎖。
那麼更深處呢？
更深處究竟封著什麼？
沒人知道。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直溫文爾雅，表現的博學多才民間文物顧問的白景堂，終於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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