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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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這個詞並非泠川憑空創造，”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架，認真解釋，“國外很早就有學者提出讓機器模擬人類思考，不過現在的電腦算力有限，大多隻能處理固定程序，距離深藍還差得遠。”
旁邊物理係的學生嗤了一聲。
“差得遠？你講得也太客氣了，深藍不隻能思考，還能進行行星級掃描、跨空間傳輸能源，現在的電腦連識別一張手寫表格都費勁。”
“所以才叫科幻。”
“科幻也要有理論支撐。”
“誰說沒有？如果運算能力不斷提升，電腦可以在一秒鐘內分析成千上萬種方案，為什麼不能替人做出最優選擇？”
“最優選擇由誰定義？”
“什麼意思？”
“比如白霽為了活命，抽空黑幫兵工廠的能源，導致基地係統癱瘓，對她而言，這是最優選擇，可如果基地裡還有被黑幫抓去的無辜者呢？維生係統停機，死的人又算誰的？”
活動室裡短暫靜了一瞬。
很快，另一個聲音響起：“所以人工智不能隻會計算，它還需要道德。”
“誰給它道德？”
“人類。”
“人類自己都沒有統一的道德標準，又怎麼教機器？”
原本關於技術的討論，漸漸延伸到倫理，哲學係學生也加入其中，認為深藍最大的意義不在於算力，而在於它是否真正擁有“自我”。
醫學院學生卻對人工智能沒有那麼大興趣，他們更加關心基因鏈與神經接駁。
“那個‘深藍’係統太絕了！寄宿在腦海裡，直接接管神經元？天呐，那不就等於人腦和超級計算機結合了？泠川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設定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小說把基因形容成生命的底層代碼。”一名醫學生指著報紙上的文字，“這個比喻很有意思，假設人體的每一項特征、每一種疾病，都由某種微小的信息決定，那麼將來人類能不能像修改程序一樣，修改自身？”
“比如？”
“遺傳病，又或者衰老。”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人將來可以不老？”
“我隻是說有可能。”
“那有錢人豈不是能一直活下去？”
“所以基因技術不隻是醫學問題，也是社會問題。”
這句話落下後，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報紙。
在江泠筆下，星際時代並非一片光明，科技發展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人類卻沒有因此擺脫貧富差距與權力壓迫。
首都星的財閥子弟可以享用最先進的醫療資源，垃圾星上的普通人卻連一支基因穩定劑都買不起。
飛船可以跨越星係，人類卻依舊可能因為貧窮，在一場酸雨中無聲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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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小說裡的未來顯得無比瑰麗，又無比冷酷。
一名經濟係學生忽然開口：“你們都在討論技術，我倒覺得，泠川真正想寫的是資源。”
“什麼資源？”
“能源、醫療、網絡、數據。”
他用粉筆在黑板上依次寫下四個詞。
“血骷髏為什麼能控製垃圾星？因為它掌握兵工廠和能源，白家為什麼能成為頂級財閥？因為它必然掌握了某些普通人無法獲得的資源，深藍為什麼強大？因為它擁有跨越時代的算力和信息優勢。”
“白霽雖然現在一無所有，但她有深藍便擁有了最強大的信息優勢。”
相較於大學生從技術、倫理、經濟等角度展開的複雜爭論，普通市民對小說中的概念，自然有一套更加簡單直接的理解。
深水埗一家無線電維修鋪裡，老師傅捧著報紙研究許久，最後拍了拍桌上的收音機。
“所謂人工智能，就是讓機器也長一個腦子。”
“係統就是住在機器腦子裡的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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