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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天地一片蒼茫。
鵝毛般的雪花撲簌簌的落下,在中院裡一百多口子的肩頭腦袋上壓下厚厚的白帽。
方才吵吵嚷嚷的喧鬨之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擠滿了人頭的場院當中,應該是喧嘩躁鬨,可此刻卻顯得無比詭異的安靜。
安靜的,隻有粗重的呼吸聲還提醒著旁人,這裡並非是無人的院落。
安靜的,好像隻有從天而降的大雪,壓在柴火垛上、青磚地上透出的壓力爆裂的聲音。
咕嚕!
在這樣寂寥的時刻,無數人喉嚨滾動,才終於有人支撐不住率先哭出了聲。
那是易中海!
四合院的最大的話事人,也是過去最德高望重的一大爺!
“阿芳!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啊,咱……咱回家!”
易中海抿抿唇,說出了他不知道多少個日夜都想說出來的話。
這話裡好似積蓄了一種力量,在他說完之時,將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掏空了,仿佛為了這一句,已經榨乾了這幾個月以來的委屈不甘屈辱和忿恨。
而他原本躁動不安茫然的臉上,也逐漸被驚喜和期盼所取代。
隨即,便是傻柱後知後覺的驚呼,“一大媽!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聲高喊,特像是清晨姑蘇城外寒山寺的鐘聲,一聲就讓整座城從沉睡當中驚醒。
嘩啦!
無數腳步聲頓時躁動起來。
而人群也隨即喧嘩起來。
“一大媽,二大媽和賈張氏竟然都回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這跟三大媽的事情難道不是一樁?她已經被判刑了,為什麼這三個人還能回來呢?”
“噓,別作聲,小心被一大爺聽到,他可是左盼右盼一直期盼著一大媽回來的,可別撞到他槍口上去了!拿皮鞭抽你!”
“呼,我被搞懵了!就算是回來,怎麼會三個人一起回來呢!”
吵吵嚷嚷的鄰居們議論紛紛,然而場中跟這三人有關的人,望眼欲穿了多日之後,終於見到親人歸來,心情複雜之餘都不免有些慶幸。
唯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秦淮茹!
但此時,她已經被震撼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大媽回來,易中海會欣喜。
二大媽回來,劉光天哥兩會欣喜。
可是賈張氏回來,她……
“媽!”
就在秦淮茹浮想聯翩的時候,劉光天一個前撲跪倒在雪地裡,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抬起那張站滿了雪花的淚臉,“你終於回來了,媽,你終於回來了!”
“兒子!”二大媽劉繼芬哽咽數次,終於抬起那雙枯枝般的手伸向自己兒子,撫摸著兒子久違的臉龐,如何再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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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咱回家!”劉光福卻沒這麼多戲,直接興奮的跳了起來,擦擦淚就拉住二大媽的手結果厚重的包裹跟他哥一起,架著二大媽無比開心的朝家走。
“一大媽,走,快回家,外麵冷!”
傻柱也有樣學樣,拽過一大媽手裡的包裹,施施然在前帶路。
易中海老淚縱橫的伸手與一大媽握住,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而後,兩人邁步隨著傻柱淌過的腳印,緩緩走向老易家的大門。
不管是二大媽還是一大媽,都被家人的關愛包圍著,一時之間竟顯得無比的溫馨。
然後,人們將萬般好奇和疑惑的眼神放到了最後一人。
賈張氏的身上。
而此刻,忐忐忑忑猶猶豫豫內心複雜的賈張氏也抬起了頭,從終於見到棒梗這個乖孫子的想念當中回過神來,扭頭看向自家的兒媳婦,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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