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恨綜：對抗路夫夫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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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他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不爽已經順著視線悄悄漫了過來。
伍樺倒是沒察覺，依舊笑嗬嗬的：
“剛在跟邢前輩說滑雪的基礎要領，順便聊了兩句節目。”
裴照京“嗯”了一聲，視線在邢慈臉上停了一瞬，又挪開，低頭拍了拍雪板上的碎雪，沒再說話。
伍樺領著邢慈往坡下走，一邊滑一邊講解重心和姿勢，邢慈倒也沒讓人失望。
雖然生疏是有的，但踩板的肌肉記憶還在，幾個轉彎下來，動作已經比剛開始順暢多了。
伍樺在旁邊跟著，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前輩這技術真的不像很久沒滑啊，底子很紮實。”
邢慈沒接話，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雪板在雪麵上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風從耳邊刮過，帶著久違的痛快。
裴照京站在坡頂沒動，看著那兩道身影一前一下滑下去，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股不滿到底從哪兒來的，明明他跟邢慈現在充其量也就算沒那麼敵對的關係，連朋友都算勉強，憑什麼要求人家不跟別的朋友接觸？
可道理歸道理，看著伍樺笑得毫無芥蒂的娃娃臉湊在邢慈旁邊，他心裡就是像被人塞了顆檸檬又酸又澀地堵著。
發了一會兒呆，視線跟著邢慈的背影，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
邢慈……他該不會喜歡這種臉比較可愛的吧？
他抬手摘了護目鏡，護目鏡的弧形鏡片像一麵變形的鏡子，模糊地映出他自己的臉。
棱角分明，眉骨到下頜的線條利落得近乎鋒利，跟“可愛”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
伍樺那種軟乎乎的娃娃臉，似乎才是當下流行的好看類型。
裴照京盯著鏡片裡的臉，心中的黯然神傷像雪道上的霧氣慢慢往上漫。
“邢前輩真的厲害，一點就通！”
偏偏這時伍樺的聲音從坡下傳上來，滿是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正巧有個工作人員跑過來，喊伍樺去檢查什麼設備，他隻能先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匆匆忙忙滑走了。
坡頂上一下子隻剩下裴照京和剛剛滑回來的邢慈。
冷風還在刮，裴照京沒回頭，走到旁邊休息區的落地玻璃前。
玻璃後麵是暖黃的休息大廳，室內外溫差讓玻璃內側起了一層薄霧。
他伸出食指，在霧氣上畫了一隻貓。
圓頭圓腦，耳朵支棱著，尾巴翹得老高，怎麼看都透著欠揍的神韻。
“這貓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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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頭，聲音裡含著說不清的悶氣。
邢慈剛滑完一趟，臉上還浮著運動後的熱意，長發被頭盔壓得有些亂。
他看了一眼玻璃上的貓，沒工夫計較裴照京的幼稚，滿腦子還停留在剛才滑行時的暢快裡，隨口問了一句：
“要不要比一下？看誰先到對麵。”
他抬手指了指中級道的入口，語氣裡滿是意猶未儘的挑戰意味。
裴照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又回頭看了眼邢慈，自信道：
“你滑不過我。”
“未必吧。”
邢慈沒看他，低頭檢查固定器的卡扣，長發從肩頭滑下來一綹，被風一吹貼在了護目鏡邊上。
“那就試試。”
裴照京正要蹬板出發，視線掃到那縷頭發忽然又停住了。
“等等。”
邢慈回頭看他。
“你頭發亂了。”
裴照京說得理所當然，摘下手套上前一步，抬手把那縷發絲從護目鏡邊撥開，又順著往下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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