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斬敵如割草賈三在一旁連聲誇讚，語氣熱切，彷彿賈牧真就站在賈禎身側，含笑觀戰。
這話卻讓賈禎心頭一動，父親口中那位先祖寧國公，正是祖父賈演。
祖父？
嗯？
他忽然記起：當年賈演率軍橫掃北境，戰功赫赫，封寧國公，震動朝野。
開國皇帝賜宴金殿，問他尚有何求，賈演不取田宅、不索官爵，隻懇請禦賜一柄戰錘。
天子當即傳旨，遍召天下頂尖鐵匠，以天外玄鐵鍛鑄一錘，其工法遠超今世，重達八百斤，禦賜名號“鎮天錘”。
意為助皇室鎮守乾坤，亦彰寧榮二公赤膽忠心、誓死衛國之誌。
可那錘重得驚人，賈演本人也僅能勉強扛起，更遑論沙場馳騁？隻得供於宗祠，年年香火供奉。
而賈禎之父賈牧，天生一副莽勁，赴任邊關前夜，竟悄悄從祠堂請出此錘。
他當時撂下一句：“這般神兵，豈能蒙塵吃灰？它生來就該飲血破陣！”
可惜，賈牧終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祖父賈演的分量。
當年賈演何等悍勇？單憑戰功足可裂土封王，隻因寧榮二公已同列國公，太過顯耀。為保家族綿延，賈演與弟榮國公賈源密議，婉拒王爵，轉而討來這柄鎮天錘。
賈牧帶錘赴邊後才知苦處：自己扛著都氣喘如牛，真上了戰場，怕是剛掄兩下，便被人捅個對穿。
最後隻得咬牙，讓鎮天錘從祠堂供桌，挪進庫房角落，繼續蒙塵。
賈禎憶起這段往事，目光一凜，轉身對賈三等人道：
“去庫房，請出鎮天錘，往後上陣殺敵，就用它。”
賈三等人一聽，自然曉得這柄錘的來歷，畢竟賈牧、賈禎父子所用的狼牙錘，本就是依鎮天錘形製仿製而成。
足見賈牧對這柄錘有多癡迷，幾乎奉為畢生執念。
眾人雖驚愕萬分，但主子發話，誰敢遲疑？立刻應聲而去。
待四人趕到庫房，隻見角落靜靜臥著一柄巨錘，通體三米有餘，黑沉如墨。
賈三搶先上前，伸手去提錘尾，光是擡一頭便已雙臂發顫，整錘更別提。
他旋即取來兩捆粗繩、兩根碗口粗的硬木杠。
繩頭一端係牢錘首，另一端紮緊錘柄中段，木杠穿入繩環。
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四人弓腰咬牙，蓄勢待發。
齊聲低吼：“起！”
巨錘緩緩離地，四人步履踉蹌，搖晃前行。賈三緊隨左右，一邊走一邊絮叨：
“嘖嘖，平日裡多威風的四大金剛啊？咋啦，腿肚子打擺子了？這可不像你們啊！”
“十八，快些跟上！拖後腿可不行，害得兄弟們一起趔趄！”
“十九，你是不是偷偷墊高了？分量全壓十八那邊去了，瞧他腳都軟成麵條了！”
“二十……”
“二十一……”
賈三嘴不停歇，字字鑽心。
心裡暗樂：叫你們剛才在少爺跟前笑話我！
眼看快到演武場，他立馬換臉，闆起麵孔、正襟危坐，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反倒把四人憋得更想罵娘。
可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
四人咬緊牙關，一步一挪，終於把鎮天錘擡進了演武場。
走近一看，賈禎見他們臉色青紅紫黑交雜，也沒多想，隻當是錘太沉、擡得太吃力；哪知這滿麵漲紅，大半是被賈三氣出來的。
賈禎早知手中狼牙錘按鎮天錘樣式打造，可親眼見到原物，仍不由得心頭一震。
形製幾乎一模一樣，自己這柄，活脫脫是鎮天錘的微縮版。
唯有一處不同：他手中錘尾帶鋒利槍尖，而鎮天錘尾部卻是渾圓厚重的握柄。
通體漆黑，黑中泛著深沉的暗紅，日光斜照之下，彷彿吞盡四周光影，隱隱透出一股灼目的幽光。
賈禎凝望片刻，心潮湧動，幾步上前，單手攥住錘柄，猛然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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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一聲，鎮天錘離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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