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寫得一手什麼字王子鈺踏進校場，擡眼就見賈禎孤身立於高台，台下烏泱泱鬧成一片，心裡頓時嗤笑，原來堂兄高估了這小子，就這點本事，能鎮得住誰？
他領著五人徑直登上點將台，雙臂一壓，底下將士竟也默契噤聲。王子鈺眉峰一挑，目光直刺賈禎，滿是挑釁。
他心底其實早已按捺不住，平日見堂兄王子騰這般控場，威勢凜然，他羨慕已久。今日輪到自己，終於也嘗到了這份掌控感。
他穩了穩心神，朝賈禎踱步而去。
“賢侄啊，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緊急集結，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本將軍，弄得場麵如此難堪。還好我來得及時，不然，軍中可要看你的笑話嘍！”
他語帶調侃，一副責怪賈禎失禮的模樣。
賈禎靜靜望著他賣力演戲，臉上波瀾不驚，隻淡聲道：
“王將軍，請慎言。本爵與你並無親故；再者，軍中稱謂，該喚我‘賈將軍’。”
“你，”
“你什麼你？見了主將不行軍禮，莫非想以下犯上？”
賈三一步跨出，厲聲斷喝。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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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鈺勃然變色，伸手便欲拔劍，當場斬了這狂妄奴才。
賈禎身形一動，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手腕，右手抄起鎮天錘，轟然砸向地麵。
“哦？王將軍這是要動手？我手下的話，哪一句說錯了？”
話音未落，王子鈺隻覺腕骨劇痛，那隻手竟紋絲不動；緊接著耳畔一聲悶響，腳下青石應聲炸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去。他喉頭一緊，強撐著想辯解：
“賈將軍……”
話沒出口，賈禎左手驟然加力，他肩胛似被巨鉗絞住，鑽心的疼直衝腦門，
“啊！”
慘叫撕破校場。
這一聲，像盆冰水潑醒了五位副將。醉意全消，冷汗涔涔。眼見王子鈺被捏得膝蓋發軟、緩緩跪倒，臉色由紅轉白，五人撲通跪地，齊聲求饒：
“將軍恕罪！我等知錯！求將軍饒過王副將，我等願領責罰！”
“哼，廢物。”
賈禎鬆開手，嫌惡地瞥了王子鈺一眼。
紅樓大漢。
雁門關軍營。
賈禎甩袖轉身，目光掃向其餘五人。
“起來吧。今日之事，我不深究，隻要你們當中，有人能單手提起這柄鎮天錘，前事一筆勾銷。”
他指尖一指台側矗立的巨錘。
“將軍所言當真？”
“本將軍金口一諾，從不食言。隻看誰能提得動。”
賈禎語氣平淡，毫無波瀾。
“不過，先把你們的王副將擡下去。點將台上橫著個人，成何體統？”
他垂眸望向癱在地上的王子鈺，唇角微譏。若非生在將門，又有王子騰這位京營指揮使堂兄罩著，軍中怎會容這等草包混上副將之位？
點將台豈是尋常人能上？五位偏將麵麵相覷，隻得咬牙上前，合力將王子鈺擡至台下。方才那一幕，軍醫連靠近都不敢。人剛放平，醫士立刻圍攏查看，幸而賈禎拿捏得準，王子鈺左臂隻是脫臼，並無傷筋動骨。
這倒讓五位偏將心頭一震，借巧勁卸人關節，他們自然拿手；可憑蠻力硬生生把人胳膊擰脫臼，得有多大的筋骨勁兒？怪不得王子鈺當場疼得昏死過去。
眼下卻顧不上琢磨這個。眾人趕緊把王子鈺擡到邊上，醫士診過，說並無大礙，幾人便湊在一處低語幾句，轉身朝鎮天錘走去。
稍作商議，一人先出列，雙手攥緊錘柄，腰腿發力往上提。
“嗯？”
紋絲不動。
那人臉上一熱，下意識掃了眼四周，尤其往賈禎那邊瞄了一眼，見沒人嗤笑，才悄悄鬆了口氣。接著重新紮穩馬步，吸足一口氣，雙臂青筋暴起，猛力上擡。鎚子依舊如山嶽般沉在原地，倒是他自己憋得滿臉通紅，掌心被粗糲錘柄磨得火辣辣疼。
“將軍，末將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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