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楊芝奇:忠烈,我演的!就在劉昭等人正在滄州大快朵頤之時,數百裡外的雄州城,氣氛卻是一片肅殺凝重。
楊芝奇一行千餘人總算是趕到了雄州城下。
為了把自己弄得悲壯些,這一路上楊芝奇可是沒少花心思。
他特意讓親兵在原本完整的暗金色都指揮使盔甲上又鑿了好幾個血洞,連人帶馬都弄得灰頭土臉,
甚至還不惜在自己肥碩的肚皮上劃了兩道口子,雖不緻命,但看著卻是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城門一開,楊芝奇便氣沖沖地帶著人直奔童貫的臨時行營處而去。
這一路上,擋路的哨兵見這幫天武軍一個個殺氣騰騰、彷彿從血水裡撈出來的模樣,哪裡敢攔?稍有阻攔,便被楊芝奇身後的指揮使們粗暴地推開。
“童相公!我要見童相公!”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楊芝奇那破鑼般的嗓門還沒進院子就已經吼了起來。
殊不知此時的行營廳堂內的氣氛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童貫正端坐在主位上麵對著種師道這位“老種相公”正直言不諱地指出了他此次北伐指揮上的重大失誤,
讓童貫惱羞成怒,正尋思著怎麼把這戰敗的黑鍋扣在種師道頭上,好讓自己脫身。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楊芝奇那嚎喪般的吼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什麼人竟敢擅闖行營!”童貫眉頭一皺,剛要發火。
“末將天武軍都指揮使楊芝奇,有要事稟報!”
話音未落,楊芝奇已經一腳踹開門簾,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他這一身破破爛爛的血甲,再加上那肥碩身軀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瞬間讓屋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於這兩天天武軍全軍覆沒的流言,在座的將領們多少都聽過一些。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童貫下首的劉延慶。
劉延慶被眾人這麼盯著,額頭上冷汗直冒,眼神躲閃,麵色尷尬至極。
畢竟賣隊友這種事,若是做得隱秘還好,可一旦被捅破,那就是全軍共憤,畢竟誰也不敢跟這種見死不救的人共事。
楊芝奇一看劉延慶,瞬間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原本佯裝的悲憤瞬間變成了真實的怒火,指著劉延慶的鼻子就罵開了:
“劉延慶!你這無恥小人!你也配坐在此處?!”
“我那一萬多名弟兄,就被你給坑害了!你狗日的手下可是有足足三萬精兵啊!
你怎麼就不敢跟對方幹一架呢,竟然把我們這些遠程步卒拋下當墊背的?!”
楊芝奇這一通罵,字字誅心。
堂內眾將看著楊芝奇那殘破的盔甲和身上的血跡,心中都已明白了個七八分——這些時日的流言,恐怕是所言非虛了。
“夠了!”
童貫見場麵即將失控,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如此吵鬧,成何體統!這裡是軍議重地,當你們是什麼地方?!”
楊芝奇腦子轉得飛快,一見童貫發火,立馬變換了嘴臉。
他那龐大的身軀“撲通”一聲重重跪在童貫腳下,伏地失聲痛哭,哭得那是肝腸寸斷,鼻涕眼淚一大把:
“童相公!您可要為末將做主啊!我們天武軍可是天子親軍啊!
沒想到……沒想到竟被自己人如此坑害,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嗚嗚嗚……”
“他這哪是坑害我等天武軍啊,他這是在打官家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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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聽他這一哭訴,心中也是煩悶不堪。
雖然他知道劉延慶是自己的人,但這事兒做得確實太不地道,如今這楊芝奇一頂大帽子扣到劉延慶的頭上屬實是不好辦!
童貫不由得狠狠瞪了劉延慶一眼,那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楊芝奇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主兒,知道劉延慶是童貫心腹,用眼角餘光一掃童貫的表情,心知火候差不多了,當即又加重了砝碼,
擡起頭,紅著一雙眼睛,字字帶血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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