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 章 輕取對馬島對馬島說大不大,也就比登州下轄的一個縣稍大些,島上稀稀拉拉幾個村落,總共幾千口人。
所謂的守島官軍,加起來才六十多號人,平日裡也就抓抓海盜、收收商稅,跟大宋地方保安團差不多。
代官源信衛是個三十齣頭的下級武士,個子不高,臉膛黝黑,平日裡在島上作威作福,就是島上的土皇帝。
這天他正在官廳裡就著魚乾喝清酒,手下的人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大人!大人!大宋泉州的商隊來了!帶了好多絲綢瓷器,還說要給神社捐鎏金佛像!”
“啥?宋商?還捐佛像?”源信衛“啪”地放下酒碗,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大宋的絲綢瓷器在倭國可是硬通貨,運到九州內地,最少能翻三倍的價錢。
還有鎏金佛像,那更是鎮寺的寶貝,神社要是供上,周邊的百姓都得趕來上香,香火錢都能翻番。
“快!快!跟我去港口!”源信衛連忙扯過旁邊的官服,又吩咐手下去請北村的村長和神社的住持,“就說有大宋的貴客來,讓他們都來港口赴宴!慢了打斷你們的腿!”
他自己則帶著幾個隨從,連忙屁顛兒屁顛兒地往港口跑。
到了港口一看,三艘大宋商船正穩穩停靠在碼頭邊,船上的水手正往下搬貨,一捆捆絲綢露出雪白的邊,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都花。
碼頭上半開的箱子裡,露出青瓷的瓶口,釉色瑩潤,一看就是上等的龍泉窯貨色。
為首的宋商穿著錦袍,站在船頭,看見源信衛來了,笑著拱了拱手,操著一口流利的倭語:
“源代官!久仰大名!在下泉州海商張阿福,這次來貴地做點生意,順便帶了幾尊佛像,捐給貴島神社,結個佛緣。”
“張掌櫃客氣了!太客氣了!”
源信衛笑得嘴都合不攏,連忙拱手回禮,“一路辛苦!快請下船!鄙人已經備了酒宴,專門給掌櫃接風洗塵!”
沒一會兒,村長和神社住持也氣喘籲籲地趕來了,都是一臉堆笑,眼神看著碼頭上堆積的貨物。
張阿福也熱情,招呼著眾人下船到港口的官驛赴宴,一邊走一邊說,:
“這次我帶了百匹絲綢、五十件上品青瓷,還有三尊鎏金釋迦牟尼像,要是談得攏,以後常來常往,貨物絕對管夠。”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官驛,宴席早就擺好了,烤魚、清酒、漬菜擺了一桌。
張阿福看著桌上的菜,一點胃口也沒有,心裡不斷的跟自己打氣,再忍忍,再忍忍!
期間源信衛幾人頻頻勸酒,張阿福也裝作來者不拒的豪爽樣,時不時還說幾句中原的新鮮事,把眾人忽悠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酒過三巡,眼看眾人都喝得麵紅耳熱、腳步虛浮了,張阿福忽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脆響,在喧鬧的宴席上格外刺耳。
源信衛幾人愣了一下,醉意都消了幾分。
就在這時,驛門外突然衝進來幾十個黑衣大漢,個個手裡拎著鋼刀,刀光雪亮,二話不說就把門口守住了。
“你……你們幹什麼?!”
源信衛猛地站起來,手就去腰裡拔太刀,可腰剛彎一半,兩個大漢衝上來,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反手就擰到了背後,疼得他嗷嗷直叫。
“源代官,不好意思啊。”
張阿福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和善,獰笑道:“爺爺是大宋紅巾軍的頭領!奉我們主公之命,來你們這島上借點錢糧花花。識相的就乖乖配合,省得老子動手。”
“紅巾軍?!”
源信衛根本沒聽過什麼紅巾軍,還以為是嚇唬他呢:“你們……你們敢!大宰府的大軍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宰府?”張阿福嗤笑一聲,擡手往外一指,“太宰府算什麼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外麵吧!”
話音剛落,港口方向傳來隆隆的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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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信衛幾人掙紮著往窗外看,隻見海麵上黑壓壓駛來二十艘大戰艦,船舷邊甲士刀槍林立,像一群巨獸似的,直直衝進港灣。
趁島上那幾十個守軍還沒應過來,戰艦上的神臂弩就已經一輪齊射過來,箭矢像雨點似的,當場就放倒了一片。
剩下的人嚇得連忙扔了兵器就跑,結果被衝上岸的宋兵又一輪齊射,全部釘死在了岸邊。
雙方交手不過一刻鐘,整個對馬島就換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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