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潮宗當天夜裡就跟族裡的老人、還有幾個心腹管事,商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全票同意前往登州!
其實也沒什麼可遲疑的,畢竟登州和倭島比,很明顯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更何況登州的土皇帝還很有可能成為他們張家的女婿!
不過張家在博多經營了幾年,產業不少,貨棧、酒樓、還有幾處商鋪,需要人打理。
再商量好誰留下打理生意後,其他人便開始準備再次搬家。
其他人也知道,如今福建是回不去了,更何況他們還殺了知府兒子,如今隻有跟著劉家,才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天大的機緣。
接下來幾天,博多港就更熱鬧了。
張潮宗動用了張家所有的人脈,四處放話:
登州來了大宗海商團,帶了三千道大宋度牒,十萬匹蜀錦吳綾,還有上萬件龍泉青瓷、武夷茶葉,要在博多舉辦競買大會,價高者得。
量大的話,還能簽常年供貨契約,打通登州到博多的固定商路。
消息通過張家的關係網不光傳遍了九州島,連四國、本州西邊的豪族都聽說了。
那可是大宋度牒啊!還有常年供貨的商路!
這年頭地方打來打去,有了度牒,就等於有了大宋的“護身符”,沒人敢隨便動;
有了固定商路,絲綢、瓷器這些緊俏貨,就能源源不斷拿到手,轉手就能賺幾倍的利。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大宋佛家勢力外,這些影響力最大的都是民間力量的影響力,跟大宋官方沒關係,就是純純的大宋海商牛逼!
有興趣的可以去搜一下資料!當時的宋商壟斷整個倭國的對外貿易,還有專屬的自治區。)
一時間,各地的豪族、寺院、大商人,紛紛帶著錢財、貨物,往博多趕。
築前的平家次男帶著兩百騎武士,押著十車黃金、五萬斤硫磺,日夜兼程前往博多港。
因為這次的宋商隻要現錢和礦產,所以他們隻能親自押送過來了。
好在這些敢押送的勢力都是世家大族,一般人可不敢劫他們的貨!
豐後的工藤氏家主親自過來了,一行三百餘武士帶了大批砂金和倭刀前來。
寺院那邊更積極,九州最大的太宰府觀音寺,僧綱親自帶著金佛、銅鐘,還有兩百個僧兵護送,浩浩蕩蕩就來了。
博多港聚集的船越來越多,碼頭擠得滿滿當當,連外海都停滿了各地來的商船。
街上隨處可見穿各式服飾的外地人,吵吵嚷嚷,都在議論這次競買會。
王福海每天都在港口的驛館應酬,今天跟這個豪族管事喝酒,明天跟那個寺院僧綱品茶。
他臉上總是樂嗬嗬的掛著笑,話卻是來來回回那幾句:“度牒是不多,總共也就三千道。
想要的家族多,諸位還得早點準備。我們東家說了,優先給量大的、能常年合作的。”
這一下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得越來越高。
這期間張家也沒閑著。
張婉清帶著幾個老管事,把博多貨棧裡的硫磺、銅錠、砂金,還有囤積的倭刀都運上了前往濟州島的船。
其中那些珍珠、珊瑚,都低價清給了周邊的小商人,隻收金銀和銅錢,換成便於搬運的金錠、銀錠。
“姑娘,咱們這些貨,留著慢慢賣能多賺兩成呢。”老管事有些心疼。
“不用。”張婉清翻著賬冊莞爾一笑道,“錢是賺不完的,等將來咱們從登州站穩腳跟,隨便再來一趟都不止這點錢!”
她心裡清楚,跟接下來的計劃比起來,這點蠅頭小利根本不算什麼。
既然已經決定嫁給劉昭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那就要以劉昭的計劃為先。
這些東西就當是她的嫁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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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劉昭這個正主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這個未來的未婚妻就開始為他攢了一大筆嫁妝了。
張潮宗則聯繫了平時交好的五六家海商,都是泉州、明州來的,跟張家共事多年,平日裡也都被市舶司欺負得夠嗆。
張潮宗把他們請到望海樓,透了點底:“各位,實不相瞞,我這就要帶著家眷回登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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