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車門也開了。
高家明裹著一件黑色夾克，大步跨過門檻。
市局專案組負責人，江城警界出了名的鐵腕。
他一進門，大廳更安靜了。
幾名正在維持秩序的年輕警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高家明沒有一句廢話。
他徑直走向趙海，視線。
“兩條線？”高家明聲音低沉，帶著威嚴。
“對。”趙海立刻彙報，“陳紅的缺口高跟鞋印指向鬍子住客；四樓發現大量陳年血跡，老闆夫婦涉嫌冒用執照。”
高家明點了點頭。
專案組的節奏沒有因為周國平這個億萬富豪的在場而有絲毫改變。
“所有人，分開接受詢問。”
高家明轉頭，銳利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
李默站在白闆旁，神色平靜地迎著這位鐵腕人物的審視。
“我隻提供線索。”李默語氣平淡，“不參與執法，不碰程序。”
高家明看了他一眼。
沒有多問，隻是微微點頭，轉頭對著帶來的技術組下令。
“沿這兩條線，分別深挖！”
大廳裡的警員立刻行動起來，場麵緊張而有序。
周國平走上前。
“高組長，趙隊長。”周國平語氣鄭重，“我抽調十名保鏢，貼身保護李先生的安全。”
趙海當場皺起了眉頭。
“周總，這裡是案發現場。”趙海毫不客氣地回絕，“十個陌生武裝人員在場，會嚴重影響警方辦案秩序。”
周國平沒退讓。
李默沒有讓雙方僵住。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鏢隊長孫強。
“規矩我來定。”
李默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第一，所有人不得進入警方的勘驗區域。”
“第二，絕對不碰任何證物。”
“第三，不參與任何審訊。遇到危險，先聽警方指揮。”
李默看著孫強，“能做到嗎？”
孫強毫不猶豫地點頭。
“李先生放心，絕對服從。”
趙海看著李默這番滴水不漏的安排，緊皺的眉頭這才勉強鬆開。
“行，就按這個規矩辦。”趙海同意了。
孫強沒有廢話。
他主動走向一旁的警員，掏出隨身的通訊設備。
“保鏢組，上交通訊設備，配合警方登記。”
做完這些，孫強安靜地退到李默側後方。
孫強不多問案情，也沒多話。
李默餘光打量著這個人。
走路沒有聲音，站位講究，視線始終鎖死著大廳的幾個出口。
李默隻看了兩眼，便收回視線。
但李默沒有去追問他的來歷。
眼下，這些都不重要。
李默的目光越過人群，盯住了站在走廊拐角的那個鬍子男人。
那才是這棟客棧裡，隨時可能失控的炸彈。
警方的第一輪身份核驗正在快速推進。
“高組長。”
一名戶籍警拿著終端快步走來，臉色冷峻。
“這個人的資料，漏洞越來越多。”
戶籍警壓低聲音彙報。
“係統裡的登記照片，與省廳近年下發的幾份重特大協查通報上的嫌疑人，存在明顯的相似處。”
高家明臉色冷了下來。
但他沒有直接公布比對結果。
他大步走到鬍子男人麵前。
兩名特警立刻左右包抄，隱隱封死了退路。
“脫去厚外套。”
高家明盯著他，聲音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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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實是否藏匿偽裝物，或危險物品。”
大廳一下靜了。
鬍子男人臉色發白。
他看著逼近的特警，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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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脫……”
他聲音沙啞，慢吞吞地擡起手，摸向衣襟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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