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比對過了。”
他把報告翻開。
“這兩種收據的字跡，和執照留存的劉建國筆跡，書寫習慣差異極大。”
“運筆力度、轉折習慣不同。”
“絕不是同一個人偶爾失手能寫出來的，這客棧裡至少有三套賬！”
老闆娘張了張嘴，沒出聲。
李默沒有在字跡上繼續糾纏。
看著老闆娘發白的臉，他問到了關鍵處。
“既然是親戚，那你知不知道劉建國夫婦現在的下落？”
“他們……他們去外地養老了！”老闆娘脫口而出。
“去哪養老？哪個城市？具體地址？”趙海立刻逼問。
“這……我哪知道啊，都好多年沒聯繫了……”
老闆娘說完，自己先僵住了。
前一秒還說來幫忙看幾天店，後一秒又說多年沒聯繫。旁邊的假老闆把頭埋得更低。
趙海在記錄本上劃了一筆。
他沒逼供，隻按程序往下查。
“立刻聯繫戶籍科，核對劉建國夫婦的失蹤人口資料！”趙海大聲下令。
李默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破案交流群裡，資深法醫林川的消息彈了出來。
【林川】：四樓那片血跡照片我仔細看了。
【林川】：血跡邊緣有明顯的多次沖洗痕跡，部分血水沿著地闆縫隙，一直沉積到了牆角的排水槽裡。
【林川】：從熒光反應的氧化程度來看，形成時間至少在一年以上，明顯早於陳紅案。
李默看著屏幕，將這條結論直接轉述了出來。
“四樓的血跡，被反覆沖洗過，時間在一年以上。”
李默擡頭看向老闆娘。
“你們既然是代管客棧。”
“那就請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不知道樓上發生過如此嚴重、出血量如此巨大，且無人報警的暴力事件？”
屋裡一下安靜了。
老闆娘嘴唇抖著，半個字都沒擠出來。
“汪！汪汪汪！”
院子裡，那條被拴在角落的大黃狗，再次沖著老闆娘的方向狂吠起來。
鐵鏈被崩得筆直。
一直低著頭的假老闆突然暴起，擡起腳就想去踢地上的狗盆。
“叫什麼叫！死狗！”
但他腳還沒踢出去。
孫強已經搶到他身邊，一把扣住腳踝，把人掀退兩步。
假老闆一個踉蹌，摔在泥地裡。
李默走到門口，看著那條狂吠的黃狗。
“狗的反應，在法庭上不能直接作為定罪證據。”
院子裡的幾名警員都豎起了耳朵。
“但它至少說明，這條狗非常排斥你們兩個人。”
李默轉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假老闆。
“狗是靠氣味認人的。”
“如果它曾經長期跟隨這間客棧真正的主人，它也許會記得主人最後留下的氣味，和最後去過的地點。”
高家明沒有放過這個突破口。
“封存四樓現場！全麵核驗客棧所有的經營材料！”
“把這兩個人分開，帶到不同的房間，立刻進行突審！”
幾名特警上前，將老闆夫婦強行拉起，分別押向兩間空房。
審訊很快開始了。
麵對警方的連續追問，兩人還是咬住“替親戚代管”的說法不鬆口。
這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一問到劉建國的全名、家庭成員、離開的具體時間，兩人就開始含混其詞。
“你妻子剛才說，劉建國是去南方養老了。”
趙海坐在假老闆對麵，冷冷地拋出誘餌。
“你這邊怎麼說是去北方做生意了？”
假老闆臉色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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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開，兩人的說法很快就對不上了。
誰也不知道對方交代了什麼，隻能越猜越亂。
兩邊審訊室裡，他們都開始躲開警員的視線，後背一層冷汗。
旁聽的幾名年輕警員對了對筆錄，神色都認真起來。
院子裡。
李默沒去旁聽審訊，走到大黃狗跟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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