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直藏在江城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冷眼看著警方的無能為力。
【林川】：真兇不是回來作案。
資深法醫林川在群裡，發出了最後一句判斷。
【林川】：他從來沒有離開過。
群裡一下安靜下來。
李默握著手機，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
青嶺山的樹林在夜色中一片安靜，連風聲都停了。
但李默卻覺得，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夜色下，在那五年前的舊案深處。
正有一雙冰冷、殘忍的眼睛，隔著整個江城，盯向了新的獵物。
“叮。”
趙海的郵件發了過來。
李默轉身回到電腦前，點開郵件附件。
那是老周的遺物清單。
李默的目光落在清單的第一頁。
上麵，有一項被紅筆重重圈出的物品：
街道監控照片。
拿到遺物清單後不久，在趙海的安排下，李默和孫強趕到老周生前居住的城中村小院。
城中村，一條坑窪不平的窄巷深處。
警戒線拉在老周生前居住的小院外。
在趙海的特意安排下，李默和孫強站在警方允許查看的最近位置。
現場早已完成了初步勘驗。
李默沒有跨過那道黃黑相間的警戒線，隻是靜靜地站在門檻外，目光掃過屋內。
這是一間樸素的平房。
水泥地麵，牆皮剝落。
但靠窗的那張舊書桌上，卻堆得像座小山。
全都是五年前江城連環案的舊報紙剪報，以及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
紙頁泛黃，邊緣被翻得起了毛邊。
老周退了休，拿著微薄的退休金，卻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這堆故紙堆裡。
他這五年，從未真正放下過追查。
屋裡很靜。
孫強站在李默側後方，看著那張書桌，嘴角綳得很緊。
“李先生。”
趙海大步從院外走來，手裡捏著一份剛出爐的加急鑒定報告。
老刑警眼睛裡全是血絲，說話卻比平時快。
“法醫重新比對了老周衣物上的血跡。”
趙海將報告遞到李默麵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有混合血樣！”
“死者身上的血，並不全屬於他自己。搏鬥的時候，兇手顯然也受了傷！”
趙海重重地捏著報告邊緣。
五年前那個隻存在於卷宗和推測裡的兇手。
終於在老周拚死的搏鬥下，留下了一段能夠核驗身份的現實痕跡。
李默看著報告，神色冷靜。
他拿出手機，將血樣發現的消息敲進破案交流群。
【林川】：別高興得太早。
資深法醫林川很快回了一句。
【林川】：混合血樣量如果很少，未必能立刻比中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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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但這個結果至少能證明一件事。兇手殺老周時，並非全程從容。
【林川】：老周年紀雖大，卻在臨死前抓住過對方，甚至劃傷過對方。正是這道傷，逼得兇手加快了處理現場的速度，導緻他留下了破綻。
李默看完群裡的分析，擡起頭。
“趙隊。”
李默提醒了一句。
“優先保全樣本。”
“不要為了追求比對速度，強行提取，損壞了後續複核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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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明白，我立刻通知技術科冷鏈封存。”
“趙隊！窗檯這邊有發現！”
屋內，一名痕檢人員開口。
趙海和李默立刻走上前，隔著警戒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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