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剛手菩薩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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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館長眼皮都沒抬，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滾。”
趙明遠縮著脖子溜下台。
趙館長收回手，順勢在桌沿輕輕一搭，臉上那點惋惜便收了回去，重新掛上了慣常的溫和笑意。
“見笑了各位，那咱們繼續？有請下一位藏主。”
台下稀稀落落笑了幾聲，氣氛鬆動了一些。
接下來的幾件東西，有真有假，品相參差。
台下的人漸漸又活泛起來，喝茶的喝茶，遞名片的遞名片，幾個老相識湊在一塊兒低低說著什麼，偶爾笑幾聲，仿佛剛才那場鬨劇已經被風吹散了。
直到最後一件藏品被端上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樸素，雙手捧著一尊佛像，小心翼翼地走上台。
佛像被放在展台上，燈光打上去，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通體銅鎏金，高約四十厘米，菩薩呈忿怒相，雙目圓睜，眉頭緊鎖，嘴角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威猛中透著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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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戴五葉寶冠，冠葉上鑲嵌著鬆石和珊瑚，雖有幾顆脫落，但仍能看出當年的華貴。
發髻高聳，餘發披肩，發絲根根分明。
菩薩右手高舉，手持金剛杵，杵尖指天，仿佛能劈開一切無明；左手當胸結期克印，姿態剛勁有力。
身體呈蹲姿，左腿微屈，右腿前伸，腰背挺直，肌肉線條在銅胎上被刻畫得飽滿而富有張力。
身披瓔珞，從肩頭垂到膝間，珠串粒粒分明，層層疊疊。
飄帶從身後繞過來，搭在兩臂上，末端微微揚起，像是被勁風卷起。
下身圍裙裙褶自然流暢，邊緣刻著細密的花紋，每一刀都乾淨利落。
底座是雙層蓮台，蓮瓣飽滿圓潤，瓣尖微微上翹，排列整齊。
且底座正麵刻著一行梵文，字跡清晰，筆鋒剛勁。
整尊佛像銅質細膩，鎏金厚實，雖有部分磨損，但金水依然明亮。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李然微微皺眉，目光定在那尊佛像上，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五世佛裡的金剛手菩薩。
太下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驚呼出聲。
“這是……金剛手菩薩？”
聲音是從前排傳來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站了起來，眼鏡都快掉到鼻尖了。
“這可是國寶啊！”
台下眾人皆驚。
“金剛手菩薩？五世佛裡的那個？”
“沒錯！你看那忿怒相，五葉冠，金剛杵——這是藏傳佛教裡的金剛手菩薩，代表‘力量’的那一尊！”
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接上話。
“此佛像原本侍奉於大昭寺內；與其一起的，應該還有四尊——阿彌陀佛、藥師佛、彌勒佛、釋迦牟尼佛，共五尊，合稱‘五世佛’。”
他思索片刻，然後說。
“相傳，這五尊佛像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盜，一起失蹤的；圈裡人找了幾十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有人說被偷運到了海外，有人說被私人藏家雪藏，還有人說不小心毀掉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尊金剛手菩薩上，眼眶微微泛紅。
“沒想到，今天有幸能再見到其中一尊。”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幾十年前就丟了？那這佛像從哪兒冒出來的？”
“那這可是國寶中的國寶！”
“這要今天是要見證曆史了嗎……”
李然的眉心微微跳動了一下。
這尊金剛手菩薩，乍看沒什麼，銅胎是老的，鎏金也是老的，但細看，蓮台邊緣的鏨刻痕跡不對——永宣的刀法是圓中帶韌，走刀如走筆，這尊的線條太硬了，轉折處又急又愣，像後來補上去的。
菩薩背後的一行梵文，字形也與永宣標準器略有出入，有幾個字母的起筆方式不對，是後加的。
最不對勁的是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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