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京城文物鑒定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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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館長老江湖了，什麼沒見過。
他看了安幼宜一眼，又看了李然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玩得可好？”
李然乾咳了一聲，耳朵微微發燙：“玩得……很好。”
安幼宜的臉更紅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趙館長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沒有褪，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安幼宜，語氣溫和：“幼宜，你先去忙。我和李先生說點事情。”
安幼宜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屋裡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李然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李然看懂了——她說的是“你小心點”。
然後她一溜煙消失在門簾後麵，腳步比剛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連腿都不顫了。
院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趙館長指了指對麵的石凳，示意李然坐下。
李然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難得地規矩。
趙館長沒急著說話，先給李然倒了一杯茶。
茶湯金黃透亮，是上好的鳳凰單叢。
李然雙手接過，抿了一口，等著他開口。
“李然啊。”趙館長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臉上，不輕不重的。
“您說。”
“你和我外孫女，既然都這樣了——”趙館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用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麵。
“我也沒想著讓你隻擁有她一個；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我年輕的時候，也不止你師母一個。”
李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想到趙館長會說這種話。
趙館長擺了擺手：“這些事情，都是人之常情，但是呢，我希望你看在幼宜的份上，將來功成名就了，照顧照顧她。”
“趙館長說笑了，”李然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我現在就是個小人物，您太高看我了。”
趙館長也搖了搖頭，目光認真起來，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哎，我看人很準的。”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李然，“你這雙眼睛，我在這個行當裡混了四十多年，沒見過第二個。你這種人，不是池中之物；雲頂那個小廟，留不住你多久。”
李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趙館長抬手打斷了他。
“別謙虛。謙虛不是你的風格。”
李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然後點了點頭。
“放心吧，趙館長。”
“幼宜我會好好照顧的。”
趙館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他笑了。
“好，我信你。”他端起茶杯，跟李然的杯子碰了一下，“喝茶。”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李然覺得這杯茶比剛才那杯更濃了一些，回甘也更久。
趙館長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雙手交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既然如此，我跟你說幾句實話。”
李然坐直了身體。
“你得罪了鄭三爺，光靠你現在的身份，肯定不夠。”
趙館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鄭三爺這個人，在潘家園經營了三十年，根深蒂固；他有關係，有渠道，有資金，有人脈。你手裡那些東西——翡翠、古畫，加起來幾千萬，在他麵前不夠看。錢這個東西，到了一定層次，就是個數字。你有一個億，他有十個億，你拿什麼跟他拚？”
李然暗自點點頭。
“想要扳倒他，光有錢不夠。”趙館長豎起一根手指，目光炯炯，“還得有地位，有身份。你得站在一個他夠不著的高度上，他才動不了你。你得手裡握著讓他害怕的東西，他才會老老實實地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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