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指著其中幾個嚴重變形的齒輪,“這台水法鐘最絕的地方,是靠這幾個核心齒輪帶動玻璃管旋轉,產生水波流動的視覺效果。現在的難題是,這幾個齒輪已經徹底廢了,必須要重新打磨替換。”
“但這清代造辦處的‘精黃銅’,是用黃金、紅銅、鋅按絕密比例熔煉的,硬度和摩擦係數極其特殊。如果我用現在的黃銅去車幾個齒輪替補上去,最多走三個月,因為金屬張力不同,整個機芯就會被徹底磨毀。”
胡老爺子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找不到同等材質的老料做替換,這台鐘,我修不了。你請回吧。”
這就是現實中頂級文物修複的殘酷。
不是手藝不行,而是材料斷代了!強行修複,等於二次破壞。
聽到這話,蘇清寒和艾米麗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然而,李然卻笑了。
他不僅沒有把提盒收起來,反而慢條斯理地從衝鋒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極其沉重的、用舊報紙包著的黑乎乎的銅疙瘩,輕輕放在了工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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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您說的這個問題,晚輩來之前就替您考慮過了。”
胡老爺子一愣,狐疑地打開那層舊報紙。
裡麵包著的,是一個殘破的清代銅香爐的爐腿。雖然殘破不堪,但斷口處卻閃爍著一種極其厚重、內斂的暗紅金色光澤!
“這是……”胡老爺子拿起爐腿,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眼睛瞬間亮得嚇人,“這是乾隆朝造辦處用來鑄造祭祀禮器的廢料?!材質配比跟這台鐘的機芯一模一樣!!”
李然靠在工作台邊緣,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這塊爐腿,正是他前幾天在天津港等海撈瓷盲櫃時,順手在路邊的破爛攤上,花了兩百塊錢從一個收廢品的大爺手裡撿漏來的。
當時蘇清寒還以為他是無聊買著玩的,沒想到,他早就為修複這台座鐘埋好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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