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教洋妞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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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一個已經有些開裂的紅木硯盒，打開盒子，露出了一方長約二十厘米的紫色硯台。
李然沒有用什麼微觀視界，隻憑著眼學底子打量了一番。
石質細膩溫潤，呈現出深沉的紫紅色，表麵隱約可見如絲線般的“青花”和幾點微小的“鴝鵒眼”。硯台的四周雕刻著簡單的歲寒三友圖案，雖然不繁複，但線條流暢，透著一股文人氣息。
李然將硯台翻轉過來。硯台底部，刻著一行很不顯眼的行草小字：“宣統元年，靜遠齋主人清供。”
李然心裡有數了。
這確實不是什麼名家重器，也不是最頂級的宋代老坑端石。中年老板的眼力沒錯，這是坑仔岩的料子，晚清宣統年間的物件。如果放在保利鼎盛的拍場上，這種級別的文房用品都不夠資格上圖錄。
在古玩市場上，它的實際成交價，大概在三萬到四萬之間。中年老板給八千，是留出了足夠的利潤空間。
“李老板，看出門道了？”胡老爺子在一旁磕著瓜子，笑眯眯地看著李然。
“就是個普通的實用器。”李然笑了笑，把硯台放回盒子裡，看向那位滿臉焦灼的老人。
“大爺，這硯台石質算是不錯的坑仔岩，雖然沒落款大名家，但包漿渾厚，也是一代代讀書人用下來的物件。”李然語氣平靜，沒有故弄玄虛，也沒有悲天憫人。
他從夾克內兜裡掏出皮夾，抽出一張平時用來應急的空白現金支票，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寫了個數字。
“您老伴做手術還差三萬對吧？”李然將支票推了過去，“這硯台我要了，給您開五萬。三萬交手術費，剩下兩萬給老太太買點營養品補補身子。”
老人看著那張蓋著私章的五萬塊支票，整個人都愣住了。他顫抖著手，一時間竟然不敢接：“小夥子……這……這真值五萬？”
旁邊那個中年老板也是一驚，五萬塊買這方硯台，這年輕人絕對是溢價收購了，根本沒得賺啊！
“我說值，它就值。拿著吧。”李然將支票塞進老人手裡，順手將那個藍布包袱攬了過來。
“謝謝……謝謝您！您這是救命的恩情啊！”老人眼眶紅了，深深地給李然鞠了一躬，這才步履匆匆地趕去醫院。
看著老人遠去的背影，胡老爺子端起茶杯和李然碰了一下，眼中透著一絲讚賞。
“小夥子，買賣做得大，還能留著這份仁義心腸，難得。”
李然吃了一口爆肚，看著窗外胡同裡來來往往的行人，語氣平淡。
“老爺子，古玩這東西，說到底是個玩意兒。那些大開門的名窯重器，是曆史；這些尋常百姓家裡的筆墨紙硯，是生活。咱們玩古董的，要是連生活裡這點人情味兒都看不透，那眼睛練得再毒，也是個瞎子。”
..........
李然提著那個裝了端硯的藍布包袱回到院子時，艾米麗正趴在陽光房的紫檀木大書桌上，跟一支狼毫毛筆殊死搏鬥。
她那握筆的姿勢，活像是在握著吃牛排的刀叉，宣紙上畫滿了歪歪扭扭、慘不忍睹的墨疙瘩。
蘇晴雪坐在一旁，正端著一杯手衝咖啡，看著艾米麗那副滑稽的樣子，忍不住掩嘴輕笑。
“李，你回來了！”
艾米麗看到李然，像是看到了救星，把毛筆一扔，揉著發酸的手腕抱怨道，“你們中國的毛筆簡直太難控製了，它比倫敦那些最野的馬還要不聽話！”
李然笑著走過去，將藍布包袱放在書桌上，解開結，拿出了那方紅木盒裡的端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連墨都不會研，當然寫不好字。”
李然拿起桌上那塊上好的徽墨，在硯台裡倒了少許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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