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原形畢露的賣國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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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動作極其利落，不到十秒鐘，那台便攜式的高頻投影儀就已經接通了隱藏的微型電源。
大廳裡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閃光燈停止了閃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然手中那塊黑乎乎的石頭上。
“卡萊爾伯爵，麻煩把展櫃打開。”李然語氣平靜。
卡萊爾伯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安保主管，冷冷道：
“李先生，皇家藝術協會的展櫃，不是誰想開就能開的。如果您隻是故弄玄虛……”
“打開它。”
李然打斷了他的話，微微抬眼，“如果不打開，明天全歐洲的報紙頭條就會寫：皇家藝術協會心虛，不敢接受中國鑒證官的當麵查驗。這個聲譽損失，伯爵閣下，您承擔得起嗎？”
周圍的媒體和歐洲藏家們開始竊竊私語。對於這些自詡公平公正的老錢們來說，如果不讓李然驗證，這件東西的真偽就永遠是個汙點。
迫於壓力，卡萊爾伯爵咬了咬牙，衝安保主管揮了揮手。
“哢噠”一聲輕響，防彈玻璃罩緩緩升起，那股陳舊的老紙張氣味散發了出來。
李然沒有去碰那本賬冊。
他將那塊墨玉鑲嵌在了便攜投影儀的鏡頭前方。
“周老，你既然知道‘洗字’，那就該知道，當年洗字用的是一種叫‘狼毒草’混合堿水的偏方。字雖然洗掉了，但藥水卻不可逆轉地破壞了紙漿深處的纖維結構。”
李然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投影儀的開關。
“而當年聚寶齋的申家先祖，為了防備有人在賬本上做手腳，特意留下了一塊經過特殊打磨的墨玉。這塊玉的內部紋理，天然形成了一種極其精密的光柵過濾網。”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投影儀中射出，但穿過那塊墨玉後，光線瞬間被剝離、扭曲，最終化作了一束極其詭異的幽藍色深紫外光，穩穩地打在了那攤開的賬本上。
奇跡，在這一刻發生了。
在正常燈光下看起來完美無缺的繁體毛筆字，在這束幽藍色的光束照射下，竟然變成了死氣沉沉的黑色斑塊。
而在這些字跡的下方，紙張纖維的深處，竟然浮現出了一排排熒光色的、極其細微的交錯痕跡！
那些痕跡，正是被“狼毒草”藥水洗去後，殘留在紙漿內部的原始墨跡反應！
“上帝啊……”前排的一位英國文物鑒定專家忍不住驚呼出聲，他猛地湊上前去，死死盯著那藍光下的賬本。
“查爾斯，上麵原來寫的是什麼？”卡萊爾伯爵的心裡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那位叫查爾斯的專家扶了扶眼鏡，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
“伯爵閣下，原來的字跡……雖然模糊，但還能辨認。這不是什麼文物交易記錄，這……這好像是一份……菜市口糧油店的流水賬。”
“光緒二十六年，入冬……大米三十石，陳醋兩壇，豬半扇……”查爾斯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那些隱藏在底層的真實字跡。
轟！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剛才還端著紅酒杯、準備看保利鼎盛笑話的歐洲貴族們，此刻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和被愚弄的憤怒表情。
一份所謂的“賣國契”，一份被三家國際頂級實驗室出具了保真報告的曆史絕密檔案，其真實身份，竟然隻是一本晚清時期京城老百姓用來記油鹽醬醋的破賬本！
周老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碰倒了旁邊的一個香檳塔。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在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可能……這不可能……做這東西的大師明明說過，這世上沒人能看穿洗字的痕跡……”周老喃喃自語，徹底失去了理智。
卡萊爾伯爵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握著手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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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這份籌碼成了廢紙，皇家藝術協會積累了百年的權威，也在這一束藍光下，被李然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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