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滿座衣冠，風雪寒冬裡的名利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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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深夜，距離公開鑒寶日還有不到十個小時。
與外界的暗流湧動不同，什刹海的四合院裡，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歲月靜好。
正屋的紅泥小火爐上，沒有煮茶，而是烤著幾個圓潤飽滿的油栗子和兩個紅薯。
焦甜的香氣在溫暖的空氣中絲絲縷縷地散開。
艾米麗抱著一個平板電腦，在屋子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瘋了，都瘋了。這幾天保利鼎盛的官網預約通道直接被擠癱瘓了，明天咱們總部的安保壓力大得驚人。”
艾米麗停下腳步，看向坐在紅木椅上的李然，“李，你難道一點都不緊張嗎？那個卡萊爾伯爵背後的財團，一定會在明天動手。他們既然敢放長線，手裡絕對捏著殺招。”
李然穿著一身灰色的粗線居家服，正拿著一把小鐵鉗，翻動著爐子上的栗子。
聽到艾米麗的話，他連頭都沒抬，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栗子要烤得微焦，剝出來的肉才不粘殼。急了，容易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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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坐在李然身旁，手裡拿著一本書，聞言輕輕一笑。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越是平靜，就說明局勢越在他的掌控之中。
“安保方麵不用擔心，我已經從黑水公司調了一批最頂尖的人手，把會場圍得鐵桶一般。隻要有人敢在現場鬨事，我保證他連大門都走不出去。”蘇清寒翻過一頁書，聲音溫婉卻透著殺伐決斷的冷厲。
“不，明天不要攔。”
李然夾起一顆外殼已經裂開的栗子，放在一旁的青花瓷碟裡散著熱氣。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爐火的微光，透著一種洞穿世事的清明。
“既然是唱戲，就得讓角兒把戲唱完。明天不管是林建，還是他背後那些拿著所謂‘國際權威證書’的洋人，隻要他們敢登台，就讓他們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
李然拿出一張乾淨的濕毛巾擦了擦手，極其自然地拿起那顆稍微放涼的栗子，剝去焦脆的外殼，將金黃軟糯的果肉遞到蘇清寒的唇邊。
“古玩這行，說到底，玩的不是物件，是人心。”
李然的聲音在這個雪夜裡顯得格外低沉遼遠。
“林建以為他手裡拿著的是國寶，其實他隻是別人手裡的一把刀。而在那些洋人眼裡，林建連刀都算不上，隻是一塊隨時可以拋棄的破抹布。”
“明天，我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麵，把這塊抹布扯下來。讓他們親眼看看，那些自詡高貴的歐洲資本，在背地裡乾的究竟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醃臢勾當。”
周三，清晨八點。
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雖然雪已經停了，但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冷風順著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呼嘯而過，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然而，位於CBD核心區的保利鼎盛總部大廈樓下，卻是一副熱火朝天的鼎沸之相。
平時寬闊的街道，此刻已經被各路豪車和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呼出的白氣在半空中交織，鼎沸的人聲連街對麵的咖啡館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讓讓！前麵的機器讓一下，別擋著搖臂！”
“那位大哥，您的青花罐子拿穩點，這要是擠碎了，一個億可就真沒了啊！”
人群中，夾雜著穿著光鮮亮麗的大藏家，也有不少裹著厚重軍大衣、手裡抱著編織袋的碰運氣者。
在“一個億”的驚天懸賞麵前，所謂的圈層壁壘被徹底打破，所有人眼裡都閃爍著同一種名為“貪婪”的光芒。
大廈一樓極其寬敞的展廳，此刻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鑒寶會場。
沒有花裡胡哨的背景板，隻有展廳正中央，擺著一張厚重的黃花梨大畫案。
畫案上鋪著深藍色的天鵝絨軟墊，旁邊是一套極其考究的汝窯茶具，小泥爐上煮著清水，咕嘟嘟地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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