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慕尼黑大學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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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胖老板更是滿臉通紅，灰溜溜地抱著盒子下去了。
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這場鑒寶會變成了李然單方麵的屠殺。
無論是明清的官窯瓷器、高仿的齊白石字畫，還是那些用高科技手段做舊的青銅器，在李然的眼前，沒有一件能撐過三十秒。
他甚至不需要像其他專家那樣，拿著放大鏡看半天，或者引經據典地查資料。
他隻是隨意地掃一眼，指出一個最致命、最不容辯駁的物理破綻。
那種絕對的權威和碾壓級的眼力，讓在場的所有媒體和藏家都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那懸在眾人頭頂的一個億，仿佛變成了一個永遠也觸碰不到的幻影。
到了下午兩點。
大廳裡的氣氛已經從最初的狂熱，降溫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敬畏。
而坐在候場區第三排的林建，此刻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大衣裡麵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雙手死死地摳著那個黃花梨木盒的邊緣，指甲縫裡都滲出了血絲。
他看著台上那個從容不迫、談笑間就將十幾件所謂“重器”判了死刑的年輕男人，心裡的恐懼像野草一樣瘋長。
“真的能行嗎？慕尼黑大學的證書，真的能壓得住他嗎？”林建在心裡一遍遍地問自己，牙齒忍不住地打顫。
“下一位，47號，林建先生。”
蘇清寒清冷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
林建渾身猛地一哆嗦，他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再次閃過妻子絕望的哭腔和那張兩千萬的支票。
拚了！
他抱著盒子，站起身，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了展廳正中央的那張黃花梨畫案。
周圍的閃光燈再次亮起，鏡頭對準了這個衣著有些寒酸、神色卻極其緊繃的中年男人。
林建走到畫案前，沒有按照規矩先問好。他雙手顫抖著解開那塊老粗布，將黃花梨木盒重重地放在了畫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大廳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突然凝固了。
李然沒有去看盒子，而是抬起頭看著林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林總，咱們又見麵了。”李然的聲音很溫和，“京城這幾天的雪大，路不好走吧？”
林建看著李然那波瀾不驚的臉，心裡的怒火和絕望瞬間交織在一起，他猛地咬緊牙關，一把掀開了木盒的蓋子。
“李然，少在那貓哭耗子假慈悲！”
林建的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尖銳破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今天當著全天下媒體的麵，我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眼，到底是怎麼指鹿為馬、仗勢欺人的！”
“仗勢欺人”這四個字，伴隨著林建破音的嘶吼，在偌大的一樓展廳裡嗡嗡回蕩。
所有的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瘋狂地往前湧。
保安們迅速拉起人牆，死死抵住向前推搡的人群。
蘇清寒臉色猛地一沉，修長的手指按住隱藏在耳後的通訊器，剛準備下令讓黑水公司的安保人員把這個砸場子的瘋子請出去，一隻溫熱的手卻輕輕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李然衝她微微搖了搖頭。
畫案前的李然，連坐姿都沒有改變半分。
他拿起那把汝窯的小茶壺，手腕微翻，滾燙的茶水拉出一條晶瑩的細線，穩穩地落入青花小盞中。
茶香伴隨著白霧嫋嫋升起，將他那張平靜的臉龐襯托得如同廟宇裡悲憫的泥塑神明。
“林總，東西我幾天前在二樓會客廳就已經給你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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