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是必然的代價。我給他那一百二十萬，不是因為我心軟，而是買他手裡那件真東西，順便，買他這條命。”
“人活著，就有翻盤的希望。要是他真從這四合院裡走出去就跳了樓，那這筆因果，算誰的？”
艾米麗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李，你這是在教他做人。”
“教做人輪不到我，社會自然會教他。”李然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吃飽了。清寒，跟我去一趟後院的工坊。那件明代的黃花梨小件，今天該上膠了。”
保利鼎盛雖然家大業大，但李然在四合院的後院，專門留了一間極其安靜的修複工坊。裡麵擺滿了各種傳統的木工刨子、刻刀，以及熬製傳統黏合劑的紅泥小爐。
推開工坊的門，一股混合著鬆香、木屑和陳年老膠的特殊氣味撲麵而來。
李然脫下外套，隻穿著那件灰色的毛衣，走到工作台前。
台上放著一個已經拆解開的明代黃花梨官皮箱。箱子的榫卯結構因為年代久遠有些鬆動，需要用傳統的“魚鰾膠”重新加固。
蘇清寒極其自然地走上前，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幫他打著下手。
紅泥小爐上，一口小銅鍋裡正熬著魚鰾膠。
這種用大黃魚魚鰾純手工熬製的天然膠水，黏性極強，且不會破壞古木的纖維，是傳統家具修複的不二之選。
隨著溫度的升高，膠水開始冒泡，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火候差不多了。”李然拿起一根竹簽，挑起一點透明的膠液，拉出了一道長長的、極其柔韌的膠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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