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大水衝了龍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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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的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凝重。
“這口寒潭的平均深度在四十五米左右。但在潭底的正中央，地形發生斷崖式下跌，存在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漏鬥狀凹陷。聲呐波打到底部就完全散射了，測不出具體深度。這就意味著，那下麵連通著極其龐大的地下暗河網絡。”
“那就是陳老說的海眼了。”
李然淡淡地回了一句，轉頭看向正在潭邊忙碌的陳瞎子。
僅僅三天不見，陳瞎子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
那塊赤血暖玉被他貼身綁在左腿膝蓋上，純陽之氣源源不斷地化解著他體內的冰寒。
現在的他，腰背挺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再也看不出一絲殘疾的跡象。他那僅存的右眼中，重新煥發出了屬於頂尖憋寶人的銳利精光。
此時，陳瞎子正指揮著幾個絕對可靠的心腹，將三艘剛剛打造好的柏木平底船推入水中。
這三艘船造型古怪，吃水很深，船頭和船尾都釘著粗大的生鐵倒刺，船身兩側還用朱砂畫著一些晦澀難懂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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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這水底下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陰損。”
陳瞎子走到李然麵前，手裡端著一個粗瓷大碗，碗裡裝著滿滿一碗刺鼻的黑狗血，裡麵還摻雜著大量的朱砂和生糯米。
“這落龍坡的地勢，不僅是‘百川歸陰’，四麵山壁的走向，硬生生把這口寒潭逼成了一個聚陰池。那當年建行宮的大土司，不僅用金絲楠木布了鎖龍陣，肯定還在水底下沉了不少活人殉葬，用來增加陣法的凶煞之氣。”
陳瞎子一邊說，一邊用一把沾著狗血的毛刷，在柏木船的船舷上重重地塗抹著。
“現代的聲呐能探出地形，但探不出水煞。這黑狗血混著朱砂，陽氣最重。塗在船幫上，一來能鎮住水底的陰氣，二來，水底下如果真有什麼長了年頭的大魚水怪，聞到這股腥煞味，也不敢輕易靠近。”
蘇清寒看著那一碗猩紅的液體，雖然心裡有些發毛，但她知道，在這些人類現代科技無法完全掌控的自然絕地裡，老祖宗傳下來的經驗往往是保命的關鍵。
“陳老，現代的潛水設備已經準備好了。”
蘇清寒指了指旁邊幾個巨大的工程塑料箱。
黑水公司的傭兵走上前，利索地打開箱子。
裡麵裝的不是普通的休閒潛水服，而是軍用級別的全封閉式乾式潛水服，以及帶有氦氧混合氣體和二氧化碳循環係統的閉路呼吸器（CCR）。
“這種呼吸器在水下不會吐出任何氣泡，能夠最大程度保持水體安靜，不會引發暗流渦旋的連鎖反應。另外，頭盔裡集成了高清夜視儀和骨傳導通訊設備，在水下也能保持無障礙交流。”蘇清寒專業地介紹道。
陳瞎子拿起那個沉甸甸的潛水頭盔端詳了片刻，獨眼裡閃過一絲讚歎。
“好東西。當年我們要是有這身行頭，師傅和幾個師弟也不至於折在白鶴梁。”
他放下頭盔，神色變得無比嚴肅，“但有一點必須聽我的。下水之後，無論看到什麼，絕對不能在水底開探照燈的強光檔。
深水裡的東西，眼睛早就退化了，對光和震動異常敏感。強光一打，等於告訴所有東西我們來了。”
李然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裝備箱，親自拿起一套乾式潛水服。
“李爺，您真要親自下去？”蘇清寒下意識地抓住李然的手腕，清冷的眼眸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
儘管她知道李然身手不凡，但這畢竟是深達五十米的幽寒水底，下麵還有足以吞噬一切的海眼暗流。
在那種環境下，人力實在太渺小了。
李然停下動作，反手握住蘇清寒有些冰涼的手掌，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建鬼市的第一塊基石，我要親自去取。更何況，那幾百根十噸重的金絲楠木，光靠陳老一個人，在水底連綁個起重鎖扣都做不到。”
李然的目光堅定而深邃，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在上麵守好大本營。如果艾米麗那邊有什麼突發情況，你全權處理。”
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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