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畢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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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北京，陽光一天比一天刺眼。
什刹海邊的柳樹已經徹底繁茂起來，細長的柳條垂在水麵上，偶爾有一陣微風吹過，蕩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香江暗戰，已經過去了一周。
四合院裡，生活節奏被刻意放得很慢。
沒有了堆積如山的跨國並購案，也沒有了地下鬼市那些見不得光的爾虞我詐。
李然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白色純棉T恤和一條灰色的運動短褲，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紫砂澆水壺，正站在葡萄架下，慢條斯理地給幾盆蘭花澆水。
水珠順著翠綠的葉片滾落，滲入微潤的泥土中，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土腥氣和草木清香。
“李爺。”
蘇清寒從正房的廊簷下走過來。
她今天穿得很休閒，一條修身的淺藍色牛仔褲搭配著米白色的針織短袖，少了幾分商場女強人的淩厲，多了一種溫婉居家的氣息。
她走到李然身邊，遞過一條乾淨的毛巾：
“剛才您的手機響了，是學校的王導員打來的。他說今天是京城大學這屆畢業生拍大合照和撥穗儀式的日子。問您這個‘大忙人’能不能抽空回學校一趟，好歹把畢業證領了。”
李然接過毛巾擦了擦手，聽到這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陣子過得太安逸，連今天畢業都忘了。”
他把水壺放在一旁的石台上，轉身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陽光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斑駁跳躍。
“算算時間，四年確實到了。走吧，去學校看看。人生總有些過場是必須要走的，不然以後回憶起來，難免覺得缺了點什麼。”
上午十點，京城大學南門。
今天校園裡的氣氛分外熱鬨。
到處都是穿著黑色學士服、戴著四方帽的年輕麵孔。有人在未名湖畔合影留念，有人抱著鮮花又哭又笑，青春的荷爾蒙與離別的傷感在這座百年的象牙塔裡交織碰撞。
李然沒有讓司機開那輛顯眼的奧迪A6，而是自己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慢悠悠地騎進了校園。
他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混在人群中，完全就是一個即將步入社會的普通大學生。
誰也不會把這個騎著自行車的年輕人，和那個在歐洲資本市場卷走幾十億歐元、讓百年銀行瀕臨破產的幕後黑手聯係在一起。
來到經管學院的操場上，各班級的隊伍已經開始集合。
輔導員老王正拿著一個大喇叭，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學生們排隊。他那本來就有些危險的發際線，在太陽的暴曬下顯得更加搶眼。
“李然！你小子可算來了！”
老王一眼就看到了推著自行車走過來的李然，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順手把一套嶄新的學士服塞進他懷裡。
“趕緊換上！全班就差你一個了。論文答辯的時候你給我長了臉，今天拍畢業照你要是敢缺席，我非扣你的畢業證不可！”
老王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眼神裡卻透著關切。作為輔導員，他帶了這幫學生四年，今天過後，這群雛鳥就要徹底飛向社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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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辛苦了。”李然笑著接過學士服，動作利落地穿在身上，把四方帽端端正正地戴好。
他走到班級的隊伍裡，剛站定，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微胖的男生就湊了過來。
這男生叫張偉，是李然大學四年的室友，平時是個出了名的樂天派。
“老李，你這陣子神出鬼沒的，實習單位找落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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