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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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傑的聲音抖得厲害，“你讓我查的那幫西北土老鼠，我還沒摸清他們的底，他們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慢慢說，你在哪？”李然眉頭猛地一皺，身子微微坐直。
“我現在躲在潘家園後麵的一個廢棄倉庫裡，不敢露頭。”
付傑咽著唾沫，“半個小時前，我剛開門營業，店裡進來了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操著西北口音，進門就問我昨天是不是收了一張帶字的破紙。”
“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正主尋仇來了。我騙他們說去後堂拿東西，順著後窗戶直接跳出來跑了。但我店裡的那個小夥計被他們按住了……老李，這幫人是真敢下死手的，他們手裡有家夥！”
李然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在瞬間變得如同刀鋒般銳利。
“老付，你在倉庫裡待著別動，把定位發我。不要掛斷電話，隨時保持聯係。”
李然掛斷電話，對著前排的司機沉聲吩咐：
“老趙，去潘家園。通知灰狼，帶一隊黑水的人過去。不要穿製服，分批混進市場，把集雅齋給我圍了。”
“明白，李爺。”老趙一腳踩下油門，奧迪A6在濕滑的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直奔潘家園而去。
同一時間，潘家園集雅齋內。
原本擺放整齊的博古架被推倒了一大半，碎瓷片散落一地。
一個滿臉橫肉、左眼角有一道深紅刀疤的中年男人，正大刀金馬地坐在付傑剛才坐的太師椅上。
他叫馬老幺，西北道上有名的狠角色，手裡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
馬老幺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藏銀小刀，刀尖在實木的茶海上百無聊賴地劃出一道道深痕。
在他腳邊，集雅齋那個二十出頭的小夥計被兩個粗壯的漢子死死按在地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全是血，嚇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小子既然敢接我們‘天狼堂’的東西，今天就算他跑到天王老子那裡，也得把命留下。”
馬老幺蹲下身，用那把藏銀小刀拍了拍小夥計滿是鮮血的臉頰，露出一口被旱煙熏得焦黃的牙齒，笑容格外猙獰。
“小子，給你們老板打個電話，告訴他。半個小時內，不帶著那半張拓片滾回來見我。我就把你這雙手，連同舌頭，一起喂了北京城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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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園東門的臨時停車場裡，黑色的奧迪A6悄無聲息地滑入一個不起眼的車位。
此時正值傍晚，天邊堆積著厚重的烏雲，空氣裡沒有一絲風，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舊貨市場裡卻是人頭攢動，各種討價還價的聲音、三輪車的鏈條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濃鬱的市井生活氣息。
李然推開車門走下來。他依然是那身簡單的白T恤，混入人群中毫不起眼。
蘇清寒緊隨其後，將頭上的鴨舌帽往下壓了壓。
兩人剛走到市場入口的牌坊下，一個穿著灰色速乾衣、背著個破舊雙肩包的男人便自然而然地靠了過來。
這人皮膚黝黑，手裡還拿著一瓶冰鎮礦泉水，看起來就像是個剛逛完市場的普通遊客。
“老板。”男人壓低聲音，把礦泉水遞給李然，正是黑水安保的小隊頭目，灰狼。
“情況怎麼樣？”李然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集雅齋前後門都被我們的人控住了。弟兄們扮成了買主和運貨的力工，散在周圍三個鋪麵裡。裡麵一共三個人，帶頭的那個手裡拿著刀，夥計被製服了，目前沒出人命。”
灰狼說著。
“乾得好。先帶我去找付傑。”
李然把水瓶隨手扔進垃圾桶，跟著灰狼拐進了潘家園市場最邊緣的一條深巷。
這裡是用來堆放大型石雕和廢棄展櫃的庫房區，平時鮮少有人涉足。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和發黴的木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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