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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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靠在椅背上，雙手隨意地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迎上馬老幺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
馬老幺眯起了眼睛。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白T恤的年輕人，絕對不是走錯門的愣頭青。
麵對這種滿地鮮血的場麵，普通人早就嚇得腿軟了，但這年輕人不僅不怕，反而身上帶著一股讓人摸不透的深沉氣場。
“你就是這鋪子的真老板？”馬老幺用刀尖剔著指甲縫裡的泥垢，冷笑了一聲，“膽子倒是不小。既然來了，廢話少說。昨天是不是有人送了一張拓片過來？把東西交出來，我立刻走人。不交，今天這鋪子裡的人，一個都別想站著出去。”
“拓片確實在我手裡。”
李然坦然地點了點頭，甚至十分配合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口袋。
馬老幺身邊的兩個壯漢聞言，立刻鬆開了地上的小武，從腰間摸出了帶著倒刺的甩棍，一左一右地朝著李然逼近。
“東西留下，人滾。”馬老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李然。
李然沒有動。
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夥計，然後目光重新回到馬老幺的臉上。
“在你們西北，天高皇帝遠，或許是誰的刀子快誰說了算。”
李然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溫和。但他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泰山壓頂般的沉重壓迫感。
“但這裡是北京。這是我的地盤。在潘家園砸了我的場子，打了我的兄弟，還敢讓我滾？”
李然輕笑了一聲。
“你信不信，隻要我動一動手指頭，你們這三個人，今晚就會像人間蒸發一樣，連一點骨渣都剩不下。”
馬老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仰起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在老子麵前充大頭蒜？”馬老幺猛地收住笑聲，眼神一厲，手裡的藏銀小刀化作一道寒光，直接朝著李然的麵門紮了過來。
“動手！廢了他！”
然而，刀尖還沒碰到李然的鼻尖，一隻有力的大手就像是從虛空中探出一般，穩穩地鉗住了馬老幺的手腕。
不知道什麼時候，灰狼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李然的身後。
緊接著，“嘩啦”一聲巨響。
集雅齋緊閉的木門和後窗被同時踹開。
六個穿著普通便裝，瞬間湧入這間狹小的店鋪。
六根冰冷的戰術軍刺，直接頂在了馬老幺和那兩個壯漢的脖子、後心和軟肋上。
那兩個原本還拿著甩棍準備耀武揚威的西北漢子，當場僵在了原地，連咽口水都不敢用力，生怕喉結在軍刺的鋒刃上劃出血來。
局勢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馬老幺的手腕被灰狼捏得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他手裡的藏銀小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那張囂張的臉龐，此刻已經被不可置信的恐懼所填滿。
李然依然安靜地坐在圈椅上，連姿勢都沒有換過一下。
他伸出腳，將那把掉在地上的藏銀小刀踢到一邊，然後看著滿頭冷汗的馬老幺，語氣平緩。
“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談談，關於西夏金簡的事了。”
牆角的立式空調還在往外吐著冷風，但馬老幺此刻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孔都在往外滲著冰水。
脖頸後方那根軍刺的鋒刃，正緊緊貼著他的大動脈。
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讓他連呼吸都不敢幅度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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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跡西北半輩子，見過狠人，也殺過人，但像眼前這群如同幽靈般出現、動作利落到沒有絲毫廢話的打手，他隻在傳聞中的境外雇傭兵身上聽說過。
“兄弟……不，這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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