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水汙染報告上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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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眼神裡閃過一絲後怕。
“那地方原本有一條地下暗河，但因為上遊建了化工廠，加上連年乾旱，河床已經徹底乾涸開裂了。我們要取深層土壤樣本，檢測重金屬沉降情況。結果挖到地下三米左右的時候，學生的洛陽鏟碰到了硬物。”
“就是照片上那件青銅器？”李然問。
“對。”
沈南意點了點頭，“我們起初以為是個古代用來測量水位的水誌或者鎮河獸。因為這屬於文物，本該直接上報當地文保部門。但那東西出土的時候，狀態太反常了。”
沈南意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那片河床乾得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土壤含水率不到百分之五。可是那件青銅器被挖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在往外滲水。
不是那種沾著泥巴的濕潤，而是像剛剛從深水潭裡撈出來一樣，水珠順著銅鏽不停地往下滴。”
“我當時以為是某種特殊的吸水合金或者內部有空腔存水，出於環境工程學者的好奇，就申請把它帶回了學校的無菌實驗室，想做個金屬表麵張力和水分凝結的課題分析。”
說到這裡，沈南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那三個負責挖掘和清洗青銅器的學生，回來後的第三天，同時倒下了。”
李然沒有出聲打斷，安靜地聽著。
“醫院給出的診斷是重度脫水症。”
沈南意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
“但最可怕的是，不管給他們掛多少瓶生理鹽水，那些水分都會在短短十幾分鐘內，通過汗液和呼吸蒸發得乾乾淨淨。他們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了個大洞的水缸。而且，他們在昏迷中一直痛苦地掙紮，嘴裡喊著‘水裡有東西’、‘別拉我’……”
沈南意看向李然，眼底滿是疲憊和無助。
“李先生，我是個搞科學的。我知道找你們看這種事很不合常理，但我實在沒辦法了。現代醫學解釋不了他們的症狀，而那件青銅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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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在源源不斷地滲水，對嗎？”李然平靜地接上了她的話。
沈南意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帶我去看看。”李然站起身。
沈南意沒有猶豫，立刻拿上鑰匙卡，帶著李然和蘇清寒走出了辦公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儘頭一間掛著“水質分析與環境模擬室”牌子的金屬門前。
刷卡，指紋解鎖，推開厚重的隔音門。
一股混合著水草腥氣和老舊下水道味道的潮濕空氣，瞬間撲麵而來。
實驗室裡的溫度很低，兩台大型工業除濕機正在牆角發出“嗡嗡”的轟鳴聲，指示燈顯示當前房間的濕度已經爆表。
在實驗室正中央的金屬操作台上，放著一個一米見方的透明防爆玻璃罩。
玻璃罩的內壁上，凝結了密密麻麻的水珠，導致視線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看清，裡麵放著一件類似於蟾蜍，卻長著四條長腿和一條細長尾巴的怪異青銅器。
它的表麵布滿了暗綠色的銅鏽，水珠正源源不斷地從那些鏽跡斑斑的紋理中滲出，滴落在下方的接水盤裡，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接水盤已經快要滿了。
這違背了基本的物理常識。
在一個密閉且不斷進行高強度除濕的空間裡，一件金屬死物，是不可能憑空製造出這麼多水分的。
李然緩步走到玻璃罩前。
他沒有急著伸手去碰，而是微微俯下身，隔著玻璃，仔細觀察著青銅獸表麵的紋路。
那些並非普通的裝飾性水波紋。
在李然的眼中，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更像是某種古老的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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