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合夥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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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沒急著回答，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老頭兒對麵，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放得很緩，聽著特別接地氣：
“劉爺，咱們老主顧了，多餘的客套話我也不跟您繞彎子。這畫，確實是清代的老紙、老的徽墨，連上頭的印泥都是乾隆年間的紫紅朱砂。換句話說，這東西有年份，不是現代人拿假紙假墨做出來的贗品。”
聽到這話，劉老爺子一拍大腿，樂得滿臉的褶子都開了花：“那不就得了！我就說我親眼看著從老箱底裡翻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假！那這價錢……”
“您先別忙著樂。”李然抬了抬手，打斷了老頭兒的話。
“在談價錢之前，我得先跟您打聽個實底。這幅畫，您到底是花多少錢，從哪兒倒騰過來的？您今天要是想讓我幫您把這東西順順利利地變現，就得跟我吐真話。”
劉老爺子愣了一下，瞅了瞅李然那嚴肅的臉色，又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麵帶同情的蘇清寒，心裡咯噔一下，原本高漲的氣勢頓時弱了半截。
老頭兒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捏著手裡那塊濕漉漉的手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壓低聲音說：
“瞧你說的，小李老板，我還能騙你啊……這畫，真是我上個月從以前一個老鄰居的親侄子手裡收來的。那小子叫大軍，從小在胡同裡長大，老實巴交的一個人。”
老頭兒歎了口氣，大倒苦水：
“大軍他家裡老太太查出了重病，急需去國外做手術，到處借不到錢。他知道我喜歡擺弄點字畫，就偷偷把這畫抱到我家，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大軍不懂行，在網上一查，說鄭板橋的真跡能賣好幾百萬，他害怕，不敢去大拍賣行。
他跟我說，看在多年老鄰居的情分上，隻要我能拿出四十萬現金救命，這畫就歸我了。我當時也是貪了心，把養老的棺材本全提了出來，連夜把畫抱回了家。”
站在一旁的付傑聽到這兒，忍不住和蘇清寒對視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把那句。
“你也是個想撿大漏的睜眼瞎”給咽了回去。
“大軍……”
李然嘴裡念叨著這個名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那大軍把畫賣給您之後，人去哪兒了？你們後來還有聯係嗎？”
“有啊！怎麼沒聯係！”
劉老爺子一聽這個，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從兜裡摸出一個掉漆的老式智能手機，顫巍巍地在屏幕上戳了幾下，遞到李然眼皮子底下。
“小李老板，你瞧瞧，真是趕巧了！大軍剛才還給我發微信呢，說是有個天大的喜事要跟我商量。
大軍說，他昨天回老宅子收拾老太太的東西，翻箱倒櫃的，居然在當年的一個老陪嫁箱子的夾層裡，把這幅《竹石圖》的‘另一半’給翻出來了！”
老頭兒這話一出口，工作間裡的空氣瞬間詭異地靜了幾秒。
“另一半？”
付傑眼珠子瞪得老大，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我說劉爺，這字畫又不是兩塊拚圖，還特麼能有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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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小年輕不懂別瞎插嘴！”
劉老爺子瞪了付傑一眼，轉過頭一臉狂熱地對李然說。
“大軍微信裡解釋得清清楚楚。他說他們家老祖宗當年當過大官，害怕招賊，所以找了京城裡最頂尖的裱畫師傅，使了一門絕技，把一幅畫給‘揭’成了兩張，分在兩個地方藏著！”
老頭兒說得唾沫星子橫飛，興奮得滿臉通紅：
“大軍說，他剛翻出來的這幅，是上麵那一層，墨色可透亮、可精神了。昨天有個香港的大老板通過熟人找到他，看了一眼，當場就開價兩百萬現金要買那一層！
但大軍說，他心裡覺得這畫分開了就不是個整體，要是賣給外人，壞了他們家的祖宗氣運。大軍覺得對不住我，想把上麵那一層也賣給我，隻要我再加五十萬！兩幅畫隻要湊成一對，那就是品相全美的驚天大漏，到你們天啟拍賣行去，起碼能拍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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