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了，為什麼知道那裡能繞北環？”
“以前跑過。”
“舊倉庫出口呢？”
“也跑過。”
“青山縣逃離路線，是不是也是你提前踩過？”
馬誌軍手指驟然停住。
江澈眼神一凝。
趙長峰也看見了。
“東城區煙酒店案以後，你們為什麼不走最近的主路？”
“而是多繞四公裡上環城輔路？”
“臨江新區住宅案以後，為什麼淩晨兩點還要穿老工業路？”
“今晚踩金店的時候，為什麼先看後巷，再看監控？”
一連幾個問題。
全是路線。
馬誌軍沒有一個回答。
趙長峰聲音依舊不大。
“你以為自己最聰明的地方就是路。”
“每次作案前看路。”
“作案後選路。”
“今天跑的時候還在選路。”
“可車隻要開過。”
“就會留下軌跡。”
“你記得路。”
“監控也記得你。”
馬誌軍臉色終於徹底難看下來。
江澈坐在後麵，突然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周海山以前說過。
路不會說話。
但路上的痕跡會。
這一次。
真正把幾個跨區案件串起來的，除了贓物。
還有那輛車走過的一條條路線。
十幾分鐘後。
馬誌軍終於低下頭。
“第一次……”
他的聲音有些啞。
“真沒準備搶人。”
“我們就是想偷。”
趙長峰沒有打斷。
馬誌軍停了一會兒。
繼續開口。
“後來被店主發現了。”
“張磊把人按住。”
“我當時覺得都已經這樣了。”
“就把東西拿了。”
“後麵發現……”
他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
“來錢快。”
這一句話。
基本意味著防線徹底破了。
接下來的供述和吳海濤大體一致。
三個月。
數次跨區作案。
踩點。
選目標。
準備工具。
駕駛車輛。
銷贓。
倉庫暫存贓物。
今晚原本準備再次對新區金店下手。
每一項都開始有了對應。
淩晨四點多。
訊問暫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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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峰從裡麵出來時，整個人都透著疲憊。
高明更直接趴在桌邊喝了半瓶水。
“基本齊了。”
“張磊呢？”
江澈問。
“還硬著。”
高明說道：“不過已經沒那麼重要。”
“另外兩個人供述能互相印證。”
“物證、軌跡也在。”
“他認不認，都得繼續做證據。”
趙長峰看了眼江澈。
“學到了？”
江澈點頭。
“挺多。”
“那回去睡覺。”
“幾點了？”
趙長峰抬手。
四點二十七。
江澈沉默。
早班。
七點多。
好像已經不是睡不睡的問題了。
趙長峰幸災樂禍。
“周海山應該很高興。”
“……”
……
案件後續比江澈想象中更快。
三天後。
數個轄區的證據陸續完成初步比對。
倉庫裡查獲的部分香煙、手機、首飾、電子產品，分別對應多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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