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海神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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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清跪坐在貝殼床邊，掌心還貼著玄龜蛋的蛋殼。
她能感覺到，蛋殼內那個小小的意識正在安靜地等著她的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開口：“好，我陪你一起。我答應了。”
蛋殼上的藍光輕輕亮了一下，像是聽到了她的話。
李清清站起來，把玄龜蛋小心地放進胸前掛好的布兜裡，推開門，朝鮫人族皇居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快，小星絨獸在她腳邊小跑著跟上，小粉從側袋裡探出菌蓋，像在感受什麼。
她還沒走到殿堂門口，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整條珊瑚回廊都在顫抖，地麵像被人狠狠掀了一下。
李清清猛地扶住身旁的石柱穩住身形。
她頭頂的珍珠掛飾嘩啦啦地碰撞響成一片，遠處的海水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卷起一圈渾濁的暗流。
幾塊珊瑚石從回廊頂部落下來，摔在走道上碎成幾瓣。
遠處傳來吵鬨聲，有人潮湧動的聲響，還有幾句她聽不懂的驚呼。
李清清沒有多停留，抱緊懷裡的蛋，沿著剛剛結實的回廊一路快跑，穿過幾條通道，直朝女王的殿堂跑去。
她推開貝殼門的時候，聆汐正站在殿堂中央，身邊圍著幾個鮫人族的老祭司。
他們都在說話，語氣急切。聆汐看起來還算鎮定，但李清清的視線落在她指尖，那裡微微顫抖著。
“聆汐女王。”李清清喊了一聲。
聆汐轉過身來，看到她，目光微微頓了一下。她沒有問李清清為什麼突然過來，更像是已經猜到了她的來意。
她揮了一下手，讓身邊的祭司們退開幾步，走到李清清麵前。
“你感覺到了。這就是聖泉枯竭的征兆。”聆汐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聖泉已經與這顆星球融為了一體。它的能量不僅維持著海域的生態，也維係著地殼的穩定與火山的安寧。現在它枯竭得越來越嚴重，失去了支撐的地殼就會開始震顫。目前還算小規模，但會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聖泉徹底乾涸，這顆星球的地殼會劇烈活動，火山會大規模噴發，海床會斷裂。對於星球本身來說，這不過是一次漫長演化中的普通節點。”
“幾千萬年後，新的生物會重新出現在這片海域，海洋會重新恢複生機。但生活在現在的生命，包括我們鮫人族，都會在那場災難中消失。”
聆汐沒有把這番話說得多麼沉重，但她的語氣本身就已經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李清清聽完，也沒有多想，直接開口：“女王，我願意幫你們恢複聖泉。”
殿堂裡安靜了一瞬。聆汐的紫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一層薄冰之下透出光亮。她看著李清清，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
“玄龜蛋同意了嗎？”
李清清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蛋，蛋殼上的藍光輕輕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然後她抬起頭：“它同意了。它說它先祖的蛋墜入深海化為聖泉，它沒有理由看著它在眼前熄滅。”
聆汐深深地看著那顆蛋，然後目光回到李清清身上。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她說著，抬起手，伸手從自己頭頂的王冠上取下一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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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珍珠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珍珠都要大，圓潤飽滿，泛著一種夢幻般的紫色光澤，在殿堂的光線下流動著細碎又深沉的光芒，像整片星空都被收進了這一顆珍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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