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乳燕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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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汐帶著李清清穿過殿堂後方的通道，一路向下。
通道越走越深，兩側的珊瑚石壁漸漸變成深灰色的岩層，頭頂的珍珠燈也漸漸變少了。
光線越來越暗，水流卻越來越冷。李清清揉了揉手臂，感覺到水溫已經降到了一個很低的程度。
大約走了十來分鐘，通道終於走到了儘頭。聆汐停在一扇巨大的石門前，伸手按在門麵上。
石門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然後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道更加陡峭的階梯，向下延伸，儘頭處彌漫著一層暗銀色的微光。
“那裡就是聖泉所在的位置。”聆汐說。
李清清跟著她走下階梯，穿過那道微光，然後她停下了腳步。她麵前的景象，讓她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到幾乎看不見頂部，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四壁的岩層泛著深灰色的光澤，表麵嵌著細密的金色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向中心的位置。
而在這個空間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泉水池。
那曾經是一座泉水池。現在池中幾乎已經見底了。
池底鋪著一層乾涸發白的沉積物，像多年沒有水浸潤過的河床。
池壁邊緣還殘留著少量水體，渾濁暗淡，泛著一層沒有生機的灰綠色，沒有流動的跡象，像一潭被遺忘許久的水窪。
整個空間中彌漫著一股沉悶的、幾乎快要凝固的氣息。
李清清站在池邊，看著這座幾乎乾涸的聖泉，心裡有些發涼。她低聲問了一句：“以前這裡是什麼樣的？”
聆汐站在她身邊，聲音很輕：“以前這裡的水是透亮的，金黃的，亮得像一顆浮在海裡的星星。水麵能看到深處有光在流動，整個空間都被那層光照亮。現在……”她沒有說完。
李清清沒有接話。
她把懷裡那顆蛋輕輕地放在池邊的岩石上，揭開了包裹在外的布，玄龜蛋的藍光在暗淡的空間中亮起，像一顆被黑夜包裹著的星辰。
聆汐從懷裡取出一隻用貝殼製成的口袋，放在李清清的腳邊：“這是我們儲存的生命寶石，裡麵封存著純淨的生命能量。你可以用它們來補充你的消耗，不需要節省。”
李清清點了點頭，打開貝殼袋，看著裡麵一顆顆泛著溫潤光澤的寶石，她拿起一顆，捏在掌心裡，感覺到一股暖意從寶石表麵透過皮膚滲入體內。
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一個人在硬扛。
“我開始了。”她說。聆汐點了點頭，退後幾步，讓出位置。
李清清盤腿坐在池邊，把玄龜蛋放在膝前，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掌，按在玄龜蛋的蛋殼上。
蛋殼表麵的藍色光澤隨著她的掌溫慢慢亮起來，像是感應到了她的貼近。然後她又伸出另一隻手，按在池壁邊緣乾涸的沉積物上。
她閉上眼，開始引導體內的能量流動。從她體內流向掌心，注入玄龜蛋的蛋殼。
蛋殼內的藍光接住了那縷能量，像一顆種子吸飽了水分，開始像心臟一樣緩緩跳動，又順著她貼在池壁上的掌心，緩慢地注入聖泉乾涸的池底。
能量從她左側的掌心流向玄龜蛋，從蛋殼內轉化後再流向右側的掌心，最後注入聖泉的深處。
一條微弱的能量鏈路在三者之間搭建起來。
女王的生命寶石在她腿邊排成一排，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拿起一顆，捏碎，汲取裡麵的能量補充自己的消耗。
她不知道自己持續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時，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更長的時間。久的身邊的生命寶石的碎末已經堆成了小山。
李清清隻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開始發酸，額頭開始冒汗，後背也漸漸被汗水浸濕。
她體內的能量一次又一次地透支，又被寶石一次又一次地補滿。
循環往複，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泵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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