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哥身敗名裂，父母氣得雙雙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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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銬的金屬齒輪咬合。
發出冰冷刺耳的嘎啦聲。
楚二河被兩名乾警像拖死狗一樣拖出考場。
他腳下的黑布皮鞋掉了一隻，白襪子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沾滿了黑泥水。
“冤枉啊！我沒頂替！我是冤枉的！”
他拚命掙紮，中山裝的領口被撕裂，露出裡麵發黃的舊襯衫。
兩支鋼筆從口袋裡掉出來，摔在地上，墨水濺了一地。
全校師生都從教室裡探出頭來。
外麵送考的家長也圍在走廊兩邊，指指點點。
“這不是楚二河嗎？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敢乾這種缺德事！”
“頂替貧困生的名額，這是要斷人家的活路啊！該殺千刀的！”
“聽說還私刻公章，這可是重罪！這輩子算完了。”
唾沫星子像雨點一樣砸在楚二河臉上。
那個被他頂替了檔案的真“楚二河”。
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瘦骨嶙峋的男孩。
正站在人群裡，死死捏著拳頭，眼眶通紅。
他瞎眼的老爹摸索著抓住他的手，老淚縱橫。
楚二河聽到周圍的罵聲。
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什麼大學夢，什麼鐵飯碗，什麼飛黃騰達。
全在這一副冰冷的手銬裡，化成了泡影。
等待他的，是取消考試資格，終身禁考。
還有數年的牢獄之災。
他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被兩名乾警硬生生拖下樓梯，塞進停在操場上的警車裡。
警笛呼嘯，撕裂了鎮上的陰雨天。
這個消息。
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中午就傳遍了十裡八鄉。
白浪村。
村口的破茅草屋。
外麵下著雨，屋裡漏著水。
一股濃烈的屎尿酸臭味混合著黴味，讓人聞了直犯惡心。
趙春花和楚鐵柱正躺在發黑的爛草堆上。
兩人之前雖然被楚滄潑了臟水，嚇得半死。
但心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希望。
“等二河考上大學，當了城裡的大乾部。看滄子那個小畜生還敢不敢這麼狂！”
趙春花嘴裡嚼著一塊乾硬的棒子麵餅子，含含糊糊地嘟囔。
楚鐵柱用唯一能動的那隻手，拍著大腿。
“對！二河是咱楚家的根！等他有出息了，非得把滄子那洋樓收回來不可！”
砰！
茅草屋本就不結實的木板門被一腳踹開。
村裡的二癩子沒打傘。
披著個化肥袋子，冒雨衝了進來。
“楚大爺！嬸子！出大事了！”
二癩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口喘著粗氣。
“二河……二河在考場被公安抓了！”
趙春花猛地坐起來。
嘴裡的棒子麵餅子掉在爛泥地上。
“你放什麼狗屁！我兒子在考大學！誰敢抓他！”
“真的啊！全鎮人都看見了！”
二癩子拍著大腿。
“公安當著全校的麵給他戴的手銬！說他買通教導主任，偷刻公章，要頂替別人的成績！”
“省裡的巡視組連夜查的！人現在已經送進縣看守所了！”
“聽說這罪不輕，加上嚴打，少說也得判個大幾年，這輩子都別想考大學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隻有茅草屋頂上，雨水滴答滴答漏進破碗裡的聲音。
楚鐵柱眼睛死死盯著茅草屋的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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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濁的老眼裡，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大兒子楚大強，偷電纜，判了十年重刑。
現在。
唯一的指望，最讓他驕傲的讀書種子楚二河。
也進去了。
楚家。
徹底斷子絕孫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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