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的岩層下方。”
“發現了這個。”
他伸出食指。
點在那個紅圈的正中央。
指腹壓住紙麵。
“高純度液態碳氫化合物。”
楚滄看著領導的眼睛。
聲音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換句話說。”
“是淺水油田。”
領導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重新戴上老花鏡。
低頭看著那個坐標。
“油田？”
“儲量有多少？”
這年代，國家到處找油。
大慶的油井在發力，但工業化的胃口太大。
幾百萬噸的小油田，不夠塞牙縫的。
楚滄收回手。
站直身體。
“初步雷達模型預估。”
他頓了兩秒。
“超過五十億噸。”
辦公室裡。
死一般的寂靜。
連暖氣管裡的水流聲都聽不見了。
領導的手放在辦公桌上。
手指捏著一份文件的頁腳。
聽到這句話。
手指猛地收緊。
哧啦。
紙張被撕破了一個角。
老花鏡從他鼻梁上滑落。
砸在桌麵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呼吸驟然加重。
五十億噸。
這不是一個數字。
這是一座能把國家硬生生托起、砸碎西方能源封鎖的黑金山。
領導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快。
身後的真皮座椅被撞得往後滑去。
撞在書櫃上。
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
死死盯著那張海圖。
眼底冒出血絲。
胸膛劇烈起伏。
呼哧。
呼哧。
“五十億噸。”
領導的聲音啞了。
帶著顫音。
“你確定？雷達數據沒有出錯？”
“不會錯。”
楚滄直視著他。
“低硫，低凝點。”
“可以直接提煉高標準航空煤油。”
領導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大口氣。
足足過了十幾秒。
他重新睜開眼。
眼底的震驚褪去，換上一股狂喜和沉重。
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
大步走到楚滄麵前。
伸出雙手。
一把抓住了楚滄的右手。
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
領導的手勁很大，勒得楚滄的指骨生疼。
“楚滄同誌。”
領導看著他。
眼眶有些發紅。
“你這是給國家，送來了一條命脈啊。”
在巨大的財富麵前，人性比紙還薄。
如果楚滄不說。
把這個坐標賣給國外的石油巨頭。
他能得到的錢，能買下半個歐洲。
但他沒有。
他連夜狂飆。
把這張圖拍在了這張辦公桌上。
“國家現在難。”
領導鬆開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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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楚滄的肩膀。
“重工業要油，飛機要油。”
“進口配額卡得死死的，洋人看我們的笑話。”
“你這五十億噸。”
“能讓華夏的工業脊梁，徹底挺起來。”
領導轉過身。
走到桌前。
拿起那張海圖。
小心翼翼地折好。
拉開抽屜，放進最底下的紅色保險櫃裡。
“國家馬上派最頂級的地質隊。”
領導關上保險櫃門。
“以絕密級別，去核實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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