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諭柏開門進房間的時候突然拉住衣袖：“很糟糕嗎？”
他沒說主語。
但商諭柏意會到了他想說的，是體檢結果。
說實話，薑霆君安排的那位權威主任醫生給的囑托在他看來確實很糟糕——再不控製，很容易突發腦溢血。
如果命運要求他铩羽，就像二十年前那場車禍，奪走他連接繆斯女神的那雙手一樣，為他的藝術生命畫下急如流星的休止符。
那他還能為這個孩子庇護多久？
但他無法說出什麼善意的謊言，這個孩子的人生注定是艱難又孤獨，與其驟然離去，還不如……
給這個早熟懂事的孩子一點心理建設。
“一切……”商諭柏轉動門把的手遲遲不敢施力，也不敢回頭去看那雙充滿希冀的目光：“要交給命運。”
一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腿，輕輕的，是少年屈膝在地。
“可是爺爺，我……”薑屹低聲，哽咽著，在不斷上湧的喘息中，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他好像對命運的殘酷早沒有抗衡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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