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沒有想到反應會這麼大。”薑屹低歎一聲：“前幾個小時都還好好的，就是突然，腦子裡開始想到……”
白緒還是把車停在了藥店前：“安神補腦液。”
薑明修手機裡發來成分比較無負擔的中成藥，一整排就塞進了薑屹的手裡，總不能讓孩子一直不睡覺。
學校的排練依舊，女主角依舊在聚光燈下唱著歌曲。
下一秒，她就會被元之民扮演的反革命人士帶走，戴上鐐銬在意為風雪裡獨行。
薑屹坐在台下，平靜看著吵吵嚷嚷的同學們。
音樂老師與白緒就這麼守在他身邊，片刻不離。
……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天，第二天的時候，白緒就在音樂老師的焦急中堅定要求更換男主角：“他不能在參與了，這件事情，我昨天就跟你說過了。”
“我們培訓了這麼久，他的效果是最好的，小白老師，你……”音樂老師剛要多說。
薑屹則輕輕打斷了兩位：“我沒有關係的，我可以繼續。”
排練倒數第二天。
薑屹站在舞台中央，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他憑借著記憶呼出台詞。
他知道說的可能不夠好，但音樂老師已經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明天就是總彩排了。
白緒在觀眾席下，看著時間的指針走向了8點，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剛要示意音樂老師可以結束了，但薑屹卻突然開口：“我還想再練習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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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兩天沒有參與練習了，越到這種時候他就越怕是自己最後拖了大家的後腿。
白緒看著手機裡的消息——是周書羽發來的消息——“老爺子有些不舒服，跟白總在書房裡聊了一會後，喊了家庭醫生。”
他望了薑屹一眼：“我覺得你已經很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周安可一聽看著白緒臉上的焦灼，當下善解人意開口：“老師，我……我們都會陪著薑屹的，您先去忙吧！”
“我喊你二哥來接你。”白緒點了點頭，實在分身乏術，當下隻能先這樣了。
……
指針走向了九點。
疲憊席卷了薑屹的大腦，他坐在舞台後，看著收拾物品的周安可和元之民：“阿民，你今晚不回去嗎？”
元之民啊了一聲：“你神嘴啊！我爸來了！我送你回去？”
薑屹笑著搖了搖頭，找到那瓶音樂老師自費請大家喝的可樂，他放在了包邊上，手機裡薑明修的信息還在呢，他狂灌了幾口：“我哥也快來了。”
周安可則收拾好自己的書包，音樂老師站在門口：“幾位，還不走嗎？”
“要了，”元之民嚷了一聲：“沒事兒老師，您先走，我們會關燈的。”
“你們先走吧。”薑屹朝著元之民擺了擺手：“你爹暴脾氣，你別讓他等太久。”
“沒事，我陪著就行了。”周安可低聲道。
薑屹看著元之民出門，而後撐著地麵剛要起身，突然覺得手腳有些乏力，整個人也像是褪去了所有力氣一樣……不對……
一種不好的感覺幾乎瞬間要吞噬他。
下一秒，周安可輕輕關上了後台的門。
“你……”薑屹抓過自己的包，不巧！今天拿的不是書包！
沒有錄音筆！
偏偏是今天！
周安可就蹲在他身邊，語氣輕輕，如同鬼語：“薑神，我陪你啊。”
……
薑明修很難描述這樣的場景。
當他一腳正要踢開被反鎖的舞台化妝室後門，卻看見一個女生衣冠不整從門內衝了出來，她臉上含著眼淚，撲的一下跪倒在地：“救我！”
黑漆漆的舞台裡，隻有一台手機微弱的光。
薑屹跌跌撞撞，神情也有些茫然，從舞台上一步一步，宛若行屍走肉般走了下來。
他的胳膊上有血，還有一排牙印。
血是他自己抓出來的，另一隻手上有殘存的皮膚組織。
“薑明屹！”薑明修沒有理會地上的周安可，而是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薑屹：“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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