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吟吟接過毛巾，並且三步並做兩步往房間走的薑明豪。
薑明修記得很清楚，他皺了眉頭：“去哪兒？”
“市中心，”薑明豪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連說話間都是難以掩飾的欣喜，就像他小時候買到了喜歡的玩具一樣興奮。
“怎麼不知道打個傘？”薑明修的眉頭沒有解開：“感冒了你看爸怎麼收拾你。”
薑明豪哎呀一聲，站在樓梯上，仰視著他，語氣甜得不行：“二哥不告訴爸爸不就好了嗎？”
他快步上了兩步，越過了自己的身體，而後笑嘻嘻：“我去洗個澡。”
又揚著聲，朝著樓下的翁伯吩咐：“麻煩翁伯，幫我煮點薑湯。”
原來那天……薑明修扯出一個苦得不能再苦的笑：他殺了兩個人。
但依舊那麼興奮與活潑回家來，連走路都難掩他的雀躍。
“唔……”一股難以言說的惡心感竟從心底泛出，恰好在大屏幕上放大現場照片的時候，陳姐那杯裹在保鮮膜下，像是醃鹹菜一樣一層活性炭一層保鮮膜，足足纏繞了五層。
這該是一種什麼樣的心理素質？
他親手殺了帶大自己的陳姐，竟然沒有一點後怕。
就像當年，他害死了屬於薑明修的小貓，還能捧著小貓的屍體回來，對著他言不由衷地可憐道——對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現在的問題是，這些案子部裡已經高度重視了，”林警官在痕跡、法醫、行動隊都彙報完後，他抬眼對著程渡道：“為了跟上麵能交代，我建議馬上提審薑明豪。”
“我要旁聽，”薑明修在程渡同意迅速提審後，他抬眼：“我也想問問他，為什麼能下得去手！”
“別搗亂。”林警官側眸，趕在程渡訓斥他之前開口：“你必須全程回避。”
……
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薑明豪要求要見薑明修。
隻有白熾燈的審訊室，薑明豪子坐在狹小的椅子裡，明明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能要求取保了，結果這些人為了不讓他走，竟然連夜給陳姐做了屍檢。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在麵對警方的壓力詢問，他依舊目色如常。
“當天下午5點48分，監控顯示你從海平小區出來，你去那乾什麼？”林警官敲了敲桌子：“回答問題！”
薑明豪雙手握住，但麵上依舊平靜：“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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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小區的監控係統很一般，之所以選擇那天動手就是因為他跟門衛閒談的時候得知最近兩天再等著換新的監控。
陳姐買的那棟在死角，隻要不拍到他上去，誰也不能奈何他！
他沒有共犯，沒有入知道他當天的臨時起意。
所以，不會有人出賣他。
當下輕輕一笑：“怎麼啦？海平那邊的路是警官家開的嗎？我走一走都不行了？”
“薑明豪，負隅頑抗對你沒有什麼好處！”負責書寫的小劉警官實在沒有忍住抬起眼來。
“施壓的話術不要說得太多，”薑明豪一改之前那溫潤柔和的模樣，笑容裡帶著一點也不掩飾的刻薄：“很容易變成誘導的哦，警察叔叔。”
監控內，程渡微眯起眼。
“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關鍵凶器沒有找到，”小韓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按著手機裡博士哥發的點給程隊提建議，他也覺得自己這種監控室裡給該回避人員打電話的行為……
很容易翻車。
但博士哥實在是給得太多了！
整整一整年的花滿樓廣式早茶的會員券！
同事之間，應該不至於給他送進去吧？
程渡掃了一眼平時一個屁都不敢放的小韓，目光隻是一點，就像是把附身在小韓身上那點牛鬼蛇神給點破了，膽子也是，一起被點破。
小韓哆哆嗦嗦避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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