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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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
門口的上官雅在下一個瞬間就露出笑容來。
是青瓜肉泥文蛤湯，一如既往的清淡口味，大概又是商諭柏告知的喜好。
對於這件事，他同爺爺聊過。
其實他沒有那麼期待，哪怕是現在薑家人知道他才是親生的，他也不期待感情。
最近這段時間他想明白很多事。
比如說，朝夕相處的感情確實會很深厚。
也比如說，人與人之間靠的就是投緣二字。
他想，這兩者他跟薑家人都沒有，跟上官雅也都沒有。
所以，不期待好像是正確的最優解。
可是……
爺爺說——“那天你哭了。”
那天？哪一天？
“就是從警察局回來的那天，我守著你睡覺的那天。”商諭柏輕輕。
“你在夢裡說的夢話——媽媽，媽媽，為什麼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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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屹怔住了，那一瞬間沒有些許的顫動，隻是覺得荒唐。
好荒唐。
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夢話？
他的心裡又怎麼不同他商量就自發地生出這種心緒？
那段時間他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現實裡還是在噩夢中。
渾渾噩噩的生活同心裡那場連綿不斷的陰雨一樣下了好久。
夢裡一直有人在撕扯著他。
是王素在掐他的脖子，是王墨抓著他的手要拿針筒紮他…
是薑韜之冷漠地看著他，上輩子的他？還是這輩子？
還有商爺爺倒在樓梯的血泊中……
那些心底最害怕的事物化成了最恐怖的怪物。
逃無可逃。
應該喊救命的……為什麼喊的是媽媽？
心裡的冰沒有化，反而凝結出一層更深的霜，他盯著那燉盅裡清澈見底的滋補湯。
還有上官雅那期待的表情。
“您費心了。”沒有生硬的拒絕，接過勺子就輕輕碾碎了那臥在湯裡漂亮的肉丸子。
丸子裡加了馬蹄，清爽夾脆的口感是這深夜裡難以忘懷的感觸。
“應該的。”上官雅突然別過頭去，她的情緒像馬上就要泄洪而出的江河，但是下一秒又被捂住的動作死死抑製住。
母親愛自己的孩子是應該的。
她想說媽媽愛你。
可她不敢。
因為她把這個孩子弄丟了，丟了十六年。
她已經…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說愛。
薑屹品嘗了幾口後，感歎一聲：“很好喝。”
上官雅幾乎是愣住了，她得到了肯定，下一秒笑盈盈：“真的嗎！那我下次…”
“等事情平息了，我打算搬回臨江天景。”薑屹抬眼，開口就是婉拒。
上官雅知道這是婉拒。
但她想挽留：“小屹，媽媽…可以去照顧你嗎？”
薑屹抬眼看她。
沉默裡是不得言說的拒絕。
……
海平小區 16幢 1706
林警官一把踹開大門，92式警械黑漆漆的槍口警惕著屋內。
空蕩蕩的房間裡，彌漫著讓人不安的氣息。
生活氣息是有的，但直覺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人居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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