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父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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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水嗤一聲，起開夏去秋來的界限。
薑屹坐在沙發邊，把跟自己說明目前情況的薑韜之當成了背景音。
司法程序已經走的很快，但依舊無法在幾個日夜中就實現判定。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薑明豪數案並罰，將被判處死刑緩期執行。
這已經是國內青少年犯能判處的最高罪名。
直接剝奪生命權在近幾年不再列入針對青少年的量刑之內。
糟糕的是，薑明豪一直要求上訴，在不斷拖緩時間。
薑家似乎沒有打算為他發聲，讓Y市發生小規模地震的是原定於今晚的新聞發布會。
大概內容就是澄清薑屹私生子的名頭，將當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時過境遷許多年，大多數涉案人員都已死亡，薑家要查清楚當年的事情費了些周折。
最後鎖定到了楊媽身上。
當年就是她夥同陳姐把薑屹與薑明豪在薑家別墅對換。
她是陳姐的親姑姑，陳姐跟王素又是表姊妹。
當初就是她培訓的王素，使之與上官雅行走坐臥都很相似。
酒醉時的迷迷瞪瞪，撞上居心叵測的陰謀，就釀下了長達十六年的苦果。
這也合理說明了怎麼在層層防護的豪門裡無聲無息就把孩子換了。
薑韜之低聲，他的道歉像鱷魚的眼淚一樣，聽起來讓人覺得稀奇：“爸爸…對不起你。”
窗外的鳥叫了一遍又一遍，商諭柏在房間裡，守護著薑屹，但又把時間留給了他們。
他不該對孩子的選擇做出乾預。
但他也無法相勸薑屹，就如他勸薑屹不要剝奪上官雅作為母親愛自己孩子的權利。
因為在他看來薑韜之並非不知情。
可是…人到老了就格外慈祥。
沒有了年少時的決絕，也難以堅持那說走就走的賭氣。
大半生回頭看去，最後他不也回到了商家？
薑屹沉默著，看著眼前透明杯中汽水的氣泡慢慢爆開。
“對不起”三個字傳進他的耳膜之中，卻不自覺就想起了在醫院時，那段吊瓶管中從手裡抽出去的血。
他還說——“就算是死了，也不用告訴我。”
為什麼獨獨那麼恨我？
上輩子他苦苦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現在終於有機會問出口，但看著薑韜之那副關懷的樣子，就覺得沒什麼好問的了。
“哪怕我是私生子，你至始至終也知道我是你的孩子。”薑屹沒有應下那聲對不起。
這不是對不起能補償的。
沒有任何東西能償得起他的命。
——“我是你播種下的，你認為我是罪孽或是愛意，但你，都沒有把我當做一個人，一個真實存在、活生生的人。”
恨他，因為是陰謀詭計所得，因為從小被教著撒謊，品行有差。
愛他，因為一切都是誤會，因為十六年都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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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是薑屹，是一個人。
做不到被恨時搖尾乞憐，也做不到被所謂‘愛’或者說愧疚包裹時欣然接受。
“薑董，我沒那麼廉價，”薑屹平靜開口：“也沒那麼可憐。”
他看著薑韜之。
一年又三個月前，因為一聲薑總，他被痛揍一頓，罪名是陰陽怪氣，不敬尊長。
現在他依舊喊薑董，語氣起伏同平時喊的“父親”沒有任何區別。
薑韜之隻覺得自己的手抓緊又鬆開，鬆開又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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