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那年，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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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恢複到施展‘聖別’的階段，他應該已經結束了取回意識的九十年。按照那個時間表推算，不知道還有多久能徹底取回力量。”
藍染看著愛人仰起的雙眸，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如水般的光澤，他俯下身，在鏡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溫柔而珍重。
“應是如此。”
鏡唇角彎了彎，他轉過身來，與藍染麵對麵，跪直了身子，伸出雙臂環住了藍染的脖頸。
“呐，惣右介。”
兩人的距離拉得如此近，彼此呼吸可聞。
“你的目標是天空之上的王座吧。友哈巴赫複活之後，會成為你的阻力嗎？”
如此親近和坦率的姿態，是隻有藍染才能看到的景象。
他任由鏡摟著自己的脖子，一隻手依然握著那塊帕子，另一隻手則自然而然地扶上了鏡的腰側，隔著衣物傳來溫熱的觸感。
“大靈書回廊中記載，千年前的友哈巴赫目標是要消除死亡的恐懼。他要摧毀靈王，廢除現世、屍魂界、虛圈的分界，將這個世界還原成靈王出現之前的混沌整體。”
他的聲音平靜而理性，像是在分析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研究課題。
“他和我不一樣。他要的不是上位，是消除上位本身。”
鏡不需要更多的解釋，僅僅是這幾句話，已經足夠讓他看清那個名為友哈巴赫的存在所代表的立場。
“所以說，”鏡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沉重，“是敵人。”
藍染推了推眼鏡，聲音清晰地肯定了鏡的結論：“正是如此。”
鏡沉默了一會兒，將臉埋進藍染的肩窩裡，聲音有些悶悶的：“以前不知道有這麼個威脅存在，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知道了還有這麼一個滅卻師之王對世界虎視眈眈，簡直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啊——不知道哪一天會掉下來，真難受。”
他難得流露出這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鬱悶語氣。
藍染感受著肩窩處傳來的溫熱呼吸，不由得低低笑了一聲。
“既然如此，”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鏡披散在背後的藍色長發，聲音溫和卻帶著勢不可擋的鋒芒，“作為遲早要被消滅的對象，早一些動手也沒有關係吧。”
鏡的身體微微一頓，他從藍染的肩窩處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驚訝和了然：“你打算動友哈巴赫？”
藍染迎上他的目光，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那笑容依然是平日裡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但鏡看得分明——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對我來說，抱有這種目標的滅卻師之王，實在是太難看了。”
藍染的聲音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友哈巴赫向往的那個世界——確實沒有恐懼。在沒有死亡壓迫的世界裡，人類也不會嘗試著擊退恐懼而前進了吧。那樣的世界，太無聊了。”
鏡看著藍染眼中那簇灼熱的光芒，忽然笑了。
他收緊環在藍染脖頸上的手臂，湊上前去，在藍染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退開些許，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那我就期待著我們偉大的惣右介大人，如何將那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摘下來了。”
藍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鏡的下巴：“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不然呢？”鏡歪了歪頭，藍紫色的眼眸裡滿是坦然，“我選中的男人，總不能連這點事都做不到吧。”
藍染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回蕩開來，愉悅的心情昭然若揭。
他收緊攬在鏡腰間的手臂，將人往懷裡帶了帶，醇厚的嗓音仿佛宣布起始的號角。
“那就等著看吧，首先，就讓我們將滅卻師之王的藏身之處找出來吧。”
窗外，靜靈廷的夜空繁星點點，銀河橫亙天際，璀璨而遼闊。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夜空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第二日起，藍染就開始秘密調查滅卻師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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