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那年，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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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甚至有一種預感，若是此刻全力釋放靈壓，他甚至能將天蓋劈碎。
這就是藍染平日裡的感覺嗎……
鐘聲正一層層蕩開。
鏡閉上眼睛，腕間的鈴鐺輕輕一晃，一縷幾乎融進鐘聲裡的清響，便貼著渾厚的餘波，滑進整座城的每一扇窗、每一道門縫、每一雙不經意豎起的耳朵。
城中某處營房裡，個子嬌小的莉托托·蘭帕朵正盤腿坐在床鋪上往嘴裡塞著零嘴，蘑菇似的短發下是一張鼓鼓囊囊的娃娃臉，動作忽然頓住，側耳聽了一陣。
“今天的鐘聲，好像有一點點奇怪。”她含糊地說，“裡麵好像還有什麼別的聲音。”
“你是不是太累了？”坐在床沿擦刀的金發女人頭也不抬，嘉蒂絲·卡特尼普一雙淺綠色的眼在燈下眯成縫，高挑的身形即使坐著也比旁人醒目，“哪有什麼奇怪的聲音。這鐘聲我們都聽了快千年了，閉著眼都能數出它的拍子。”
莉托托又聽了聽，那聲音確實太輕了，輕得像自己的錯覺。
“也是。”她咽下嘴裡的東西，不再糾結。
一旁翹著腿的邦比愛塔·芭絲塔拜因打了個哈欠，一頭黑發披散下來，襯得那張圓圓的臉越發無害，可她開口時笑得比誰都張揚：“要真有入侵者倒好了，這地方我待得快無聊死了。”
三人笑作一團。
誰也沒有察覺，就在那被當成錯覺的清響裡，有什麼東西已經悄悄沉進了意識深處。
鏡閉著眼，指尖還搭在腕間的鈴鐺上，細細感應著能力的反饋。
除了異常強大的個別靈壓，催眠的絲線穩穩攏住了無數靈壓，竟沒有一絲鬆動的跡象——這副光景，僅憑他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他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飛簷上躥起來，一把抱住了藍染的脖子，激動得聲音都拔了高：
“惣右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藍染被他撲了個正著，怔了一瞬，隨即伸手托住他的背，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催眠的餘韻還在指間打轉，鏡意猶未儘：“接下來做什麼？”
他盯著遠處的宮殿中心被稱為“王座廳”的部位，眼底亮得藏不住心思，“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探一探？”
藍染順著鏡的視線看了一眼，才緩緩開口：“先回去。護庭十三隊那邊的事安頓妥當，我們再來。”
鏡喉頭動了動，那句“現在就去”在嘴邊轉了兩圈，到底咽了回去。
他確實急躁了，今日原本的計劃就是來探探路而已。
他收回視線，學著藍染的樣子把呼吸放平：“行，聽你的。”
他們沒有多做停留，沿來路退回影子。
通行證在指間重新亮起回路的光，腳下的影子塌陷成一扇豎著的門，黑暗卷著兩人原路回返。
短暫的失重之後，鉛灰色的天頂從視野裡褪去，換回熟悉的夜色——結界泛著微光，流魂街的風從高處掠過，遠處瀞靈廷的城牆安靜地立在星光下。
再度落地時，人已在基地的結界之內。
兩人換下鬥篷，披著夜色回到私宅，第二天就開始做離開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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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兩人頭一回同時離開瀞靈廷。
藍染一早備好的替身被悄然啟用——兩人都不在的日子裡，一具披著五番隊隊長羽織的影子端坐隊舍批閱文書，另一具頂著十番隊隊長的形貌在訓練場上現身，替他們守住了所有不能讓人起疑的日常。
藍染又對市丸銀與東仙要各自囑咐了幾句，無非是若遇上非隊長出麵不可的事，看情形配合替身周旋，莫露破綻。
市丸銀聽完，眯著的眼睛拖長了調子嘟囔：“莫非兩位要去度假嗎？”
鏡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度假？我們是去乾大事。”
市丸銀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是不讓他插手的意思，能讓藍染隊長和鏡同時出動的事情絕不是小事，遂不再追問。
第二天夜晚，藍染和鏡再度穿過那扇豎在影子裡的門，重新踏入無形帝國鉛灰色的天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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