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那年，目標（感謝武定的閃光送的啵啵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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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沃德大人？”另一個士兵壓低了聲音，“那位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星十字騎士團團長，聖文字‘B’，皇帝輔佐，聽說好多騎士團的大人都覺得他是下一任皇帝。”
“連親衛隊的幾位大人，見了他都要先行禮。”
“東翼那座殿，除了他，誰敢進？”
鏡把這幾句話一字不落地記下。
王座廳東翼。議事殿。哈斯沃德。
他垂下眼簾，指尖在碗沿上輕輕劃過，心裡那根線已經無聲地放了出去。
催眠的底網鋪滿整座城，每一道靈壓都像池塘裡的一圈水波，映在他的感應之中。
尋常滅卻師的靈壓輕淺平常，一探便知深淺；可王座廳東翼那個位置，有一道靈壓沉得像一口深潭，鈴聲拂過去，像是拂過一塊浸在水底千年的頑石——進不去，摸不透，也撼不動。
鏡將那道靈壓的方向、位置與方才聽到的“東翼議事殿”一一對上。
錯不了。
哈斯沃德——沒被催眠的滅卻師之一。
陛下沉眠養傷——這個“陛下”，說的自然就是友哈巴赫。
真敢稱呼啊，鏡暗自撇了撇嘴。
王座廳東翼的議事殿便成了整座城的樞紐，軍令、調動、巡查，一應事務都要經那位星十字騎士團團長的手。
這樣的人物，正是他們最需要繞開、也最需要看清的存在。
灶台邊的談話停下了，現場安靜許多，但話題在這裡，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鏡想了想，起了個話頭，“你們說，哈斯沃德大人那樣的人物，有朋友嗎？”
“朋友？”有人嗤笑，“他站得那麼高，誰敢跟他稱朋友。”
“還真有一個。”一個老兵慢悠悠地接話，“騎士團裡有個叫巴茲比的，完整本名叫巴薩德·布拉克。聽說他跟哈斯沃德大人，是打小就認識的舊識。”
“喔，聖文字H的那位吧，我知道他。”
“打小？”有人不信，“我怎麼從沒見他們倆說過話？訓練場那邊碰了麵，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那你就不知道了。”老兵壓低了聲音，“哈斯沃德大人的名字，旁人都得恭恭敬敬稱一聲‘哈斯沃德大人’，全團上下——隻有巴茲比那家夥，見麵就直呼‘雨果’。”
“雨果？”
“雨果。就他一個人敢這麼叫。”
“這也叫熟？這分明是沒大沒小。”那人嘟囔了一句。
老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打小一起長大的人，才叫得出這個稱呼。你敢嗎？”
那人閉嘴了。
鏡的筷子在碗沿上頓了頓。
哈斯沃德的舊識——一個敢當眾直呼“雨果”的舊識。
像哈斯沃德那樣的人，整座城都沒人敢直呼其名，偏偏有一個人能隨口叫出那個隻有兩人才知道的名字。
這樣的交情，意味著熟悉，熟悉意味著——知道他的過去，也知道他的軟肋。
鏡當即決定，去見見這個巴茲比。
他循著消息摸到城東的營地。
巴茲比不常駐在營房裡，但每日總有幾個固定的時辰，會出現在訓練場邊。
訓練場上是聖兵輪訓的地方，靈子橫飛，塵土飛揚。
鏡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裝作看人過招，目光卻一直往訓練場邊那道身影上落。
那是巴茲比。
高大的男人，一頭火紅色的短發，像燒過未熄的炭，在鉛灰色的天光下格外紮眼。
濃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得像用鑿子鑿出來的，咧嘴時眼角會折出幾道張揚的紋路——整座城都是灰白色的，隻有他站在那裡，像一團沒被壓住的火。
別人輪訓都是對練，隻有他一個人占了塊空地，自顧自地練著。
指尖一簇火苗綻開，熄滅，再綻開，再熄滅，動作又快又狠，每一簇火都帶著火氣，像是把什麼情緒一簇一簇地砸進焰光裡。
火光映著他的臉，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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